青命_第三十五章 天外客,人狗星月魂(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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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章 天外客,人狗星月魂(二) (第1/2页)

    卫后那颗大星总是在群星显现的夜里升到最高远的空域里,巡查子民一般俯瞰整个云国。

    心中充斥无尽疑惑的大人物们把目光聚焦在卫后身上时,却发现卫后已把自己隐入星夜之中,只有澄亮的海水纹汐偶尔能倒影他鎏冕的些微轮廓。

    显然,她不想解释任何问题,只想看看这些年轻人在星夜里的鏖战。

    诸多大人物只能把视线再度转移到战场上。

    初云楼、裴青墨、凝绥绥、段不羁、南厢、花辛命、陈宫、荀余雪。

    八绝已定,感悟星源,惊艳天下。

    摘星学院占据一半位置,更是令人叹嫉。

    但还有高下之分。

    这是百年来定下的规矩。

    可今夜他们似乎不打算争夺那纯粹的排名,因为他们各自选定的对手都很特别。

    薄薄的水汽从海面升腾,在清幽的星夜里铺成袅袅云烟。

    云烟之上极遥远的夜穹里,忽然有束星光高速坠隐入烟云,渲染出一层层嫩薄的幽黄色光晕,像薄薄的春三月夜里初初爬上云端的晕月。

    初云楼一袭白衣忽然虚淡下去,隐入蒸腾的水汽里,飘向那抹黄云,拉扯起一道缥缈枪影。

    无数道枪花忽然自云间绽放,把云团撕裂成一朵朵旋转的镶金边白莲。

    初云楼白衣如雪,脚踩云莲,恰如谪仙人飘然临世。

    出云枪枪杆微微一顿,漫天纷繁的枪芒星花倏然收卷,在他身后凝成一弯凝而薄的新月。

    月如勾。

    缥缈莲云卷。

    卷如白金龙纹。

    白衣乍动。

    云上月下,人枪如一、如龙,直指裴青墨。

    裴青墨站在云石间,仰头看着月夜里初云楼化作的那条龙影,以及卷起如龙纹的莲云,像一个看到梦幻仙境的痴迷画家。

    一只精致的笔从她婉约的袖筒里滑入手中,裴青墨兰指拈扣,轻握笔杆虚提,似要把这星月白衣尽收画卷。

    她何需做画?就这般悬笔观星月,她本身便是画了。

    初云楼骤然停枪,如长龙云间盘旋。

    他感觉这一枪无论怎么变势,都鉆不进裴青墨的画卷里,只能落在空处。

    如何触及画中人?

    长龙三璇,初云楼已有答案。

    他显出身来,双眼却些微迷离,醉了一般。

    这么美的星月云海,这么美的裴青墨,这么美的画卷,不醉,怎做那画中人?

    初云楼醉眼微醺,带着身后莲云星月,横枪入画来。

    出云枪带起一弧月华,斜挑裴青墨,醉里挑星砸美人。

    他身后那弯晕月愈发明澈,莲云翻滚似要燃烧,被他一枪挑破,月华从弧形云缝里涌射而下,印向裴青墨眉间。

    月轮入画,长枪破画。

    “残月。”初云楼的声音如同月光一样醉人。

    人间百年,星辰界第一次现月光。

    少年儿女皆醉在这弯晕月里。

    鸾岐和南断两位圣人同时看向初胄岚,正好看到初胄岚嘴角那抹慰怀得意的笑。

    这老狐狸,太会隐藏了,儿子居然是明月楼传人,难怪他一直老神在在。

    可是,这才只是开始,这注定是个醉人的夜。

    裴青墨动了。

    皓腕微而剧地颤转,玉笔勾勒虚空、星海里骤有星光一束投射下来,随笔毫而走,顷刻间成画。

    一树星辉梧桐,挡在她身前半空,挡住了那轮残月。

    斑驳的月光穿过梧桐叶缝,继续印漏下来。

    斜月漏疏桐。

    裴青墨在斑驳疏影中起舞。

    每一缕月光都是饱含枪意星元的一击,却无一缕能落在她身上。

    他她的身法极快,却极为柔美,玉笔就是她的水袖,斑驳的月光与星云就是她的舞台镁光——裴青墨至始至终都在画里,婉约如静美流年。

    初云楼长枪剧捅,震碎那树梧桐,溅起漫天星花。

    月华如潮涌而至,尽数灌注枪尖,枪芒如虹,人随枪至,烧灼虚空,直指裴青墨。

    亦是此时,他的命星从遥远夜穹里极速坠下,与身后那弯残月遥遥相合,下一刻改变轨迹,在云海间划出斜弧星线,飞绕虚空。

    月轮光芒大盛,忽有海啸声起。

    星落引潮,明月共潮升。

    潮起如龙腾,封了裴青墨的退路。

    裴青墨侧身、挽袖、挥毫。

    好一笔大泼墨!

    侧身避其锋芒,挽袖风起,吹平身后那龙卷狂潮,泼墨拨引,尽卸初云枪之势。

    诸圣齐齐动容!

    初胄岚面容大变,惊道:“天地入画,挽袖成风,挥毫方寸间,自有天痕成道象……你竟是他的后人?”

    无数道目光齐齐望来,初胄岚方觉失态,摇头苦笑不已。

    南断问道:“不知院长口中的他是何人?”

    初胄岚叹道:“王爷难道忘了,二十二年前卫后入宫前夕,那位落魄的书生残魂,和她怀中那重伤将死的小女孩吗?”

    “难道裴青墨,就是那个女孩?”

    “王爷没见过那书生残魂出手,猜不到也难怪。”

    初胄岚神色怅惘,望向卫后隐遁的那方空域,见卫后不语,不禁嘘嘘,“他出手,是在两年之后,太宗重归星海之夜”。

    初胄岚正要再说,却被荀初素打断道:“院长叔叔,其实二十二年前,书生前辈已然出手了。”

    荀初素忆起往事,绕是这些年更多苦楚加身,却不曾人前红过眼的她,也不犹几度哽咽。

    更可悲的是,哪怕到了此时,二十几年种种生死沉沦悲苦,亦不能尽数倾吐,人间事,最悲莫过荒唐生死事,不能与人言。何况女儿身?

    瞒了这么多年,真的不想再瞒下去了。

    其实又何必瞒呢?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说了他们也想不透。

    凡俗世间,就算知道卫后入宫时已是一双女儿母亲的人,也会把这个秘密烂在心底。

    那就说说吧!

    不为别的,就恶心下那个站在云端星下高高在上的女帝也好!

    荀初素强颜欢笑:

    “那一夜,南断叔叔被挡在京都外,院长叔叔被囚于岚院中,整个京都都在等着荀家死绝,若不是书生前辈,初素如今哪能站在这里说这些前尘过往?更别说四年修行,便站在追光之巅,入圣门槛上了。”

    荀初素笑靥如花,落在隐于云海间的卫后眼里,却是锥心之痛。

    月映海汐,倒影中她那对广袖压抑不住地颤抖,鎏冕遮住的双眼中燃气凤意焰火,似要烧灼那些深藏过往的恨与谎言。

    “难怪。”

    初胄岚声声叹,“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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