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春归谁见 (第2/2页)
多,抓的人心慌慌,也追到不少证据,但依旧有许多谜团,若不求你,我真不知还可以求何人帮我完了这个心愿。” 黄淳看了看他,用力点了点头,两人双手向空中一握,目光流转中彼此心领神会。 …… 日子如若流水一般倏然过去,转眼间幽幽已然可以淘气的奔跑扑蝶,庭前花谢花开,偏西的早春阳光,透过窗外竹树丛的间隙,将那斑斑驳驳的倒影,铺撒在梅花结络的暖帘上,映在花梨木书桌边上。 我每天都在努力平静的面对幽幽的询问mama,面对付二吃草时左顾右盼的寻找和靠在我脸上求索的追寻,似乎孩子和马儿都那样的有灵性,直觉的不安让它们时常需要我的抚慰。 院子里的樱花树上不知不觉开满了花,红的似雪,粉的若霞,只等着再两场春雨,便该是果实挂满枝头的时候,密密的青萝蔓枝叶下流撒出月光,月亮那样大,那样美。 正是去年月亮最美的时候,秦清离开了,而我,只能空对着一天月色,饮下岁月离分的苦酒。回想我们曾经美好的过往,我那样自然而然地享用了秦清一切的好,我不曾像孔立飞那样一波三折的追求,不曾有生活的后顾之忧,虽则成了婚,我却更多时候如若一个人一般心无挂碍的征战在外,此时我方才明白,是秦清舍弃了太多小儿女都会求索的情愫,包容担当了太多的生活。 每念及此,心中皆是无法喘息的钝痛,逃不开,放不下。 如今她离开了,一切生活的无奈与家人的情绪都重新回到我的身上,我才懂得她担当了多少。 对我来说,去安慰照顾孩子,去抚慰宽和老人,去经营家中的一切,纵然有锦屏与翠墨帮衬,依然是繁琐的,迷茫的。 我奔忙在琐屑事端,几乎与世隔绝一般全然遗忘了其它一切,不记得多久不曾出去与人相聚,直到有一天,孔立飞又来探望我。 “我要和洛儿成婚了,”李子树下,带着一丝腼腆与尴尬的孔立飞对我说“主上正式赐婚,也定了吉日,我与洛儿,这个月十五,便要成亲了,你会来吧,付延年?”
“当然,”我毫不犹豫道,随即犹豫的问他“可是,当时不是赐婚黄淳与洛儿的旨意已经下了么?” 他的面色更显得有些羞赧地兴奋,四下看看,见院中并无他人,方才对我轻声道:“听闻,听闻王庚在黄淳幽禁其间,多次偷偷前往王府中,后来,后来被侍卫发现他与黄淳,似是有,似是有,断袖之情,传说似是说两人被发现赤身露体的相拥而眠,兼之在暗哨武校时就有些八卦风头,所以谣言越传越香艳…… 长公主为了保全王庚的体面,就将黄淳和那批知情的侍卫统统远调去羽山岛了,熊将军自然也听说了此事,加上,加上我也求了黄淳此事,所以,黄淳那次婚事便没有作成,熊将军请主上重新赐了婚。” 这事听着蹊跷的紧,我不由蹙眉,总觉得不似那般简单,却又久不关心赤谍之事,不愿深思。只抬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虽是听着云山雾绕,总归遂了你的心意,也是好的。你与洛儿,也算有情人终成眷属,立飞,我真心为你高兴。” 孔立飞发上的丝带飘在风中,划过美好的弧度,飘过我的指尖。 他笑了笑,带着一种期盼的神色,眸子里映出姣好的月色,虔诚道:“宁亲王,黄淳,王庚他们这些人,我都发了帖子请的,若是大家重逢,过往的一切就都过去吧。” 这话似是对我说的,也似是对他自己说的,我兀自疑惑,亦不愿多思量,只还是又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一天风露,如若银霜,映的窗前明月,分外动人。 凤翼城外金沙寺内,须发皆白的空寂道人静静看着手边的残局,听着缺月更漏,梧桐熏风,静静捻着手上的棋子,静静等待他的客人。 身旁俯身斟茶的女孩子不过十六七岁样子,生的娇小玲珑,一头缎子式的乌发,椭圆形白净异常的面庞,顾盼含情的双眸中含着一丝桀骜不驯的决绝。 “师傅,师兄会来么?”她并不抬眼,只是随口一问的轻声细语。 “怎么,耐不住性子么?”空寂道人微微颔首,又长吁一口气道:“嵇笑,嵇玄老先生将你交给为师,为师自当好生看护你。如今为师年事已高,将来,你师兄必定终有一天要替为师照应你的。” “笑儿不用。”女孩子撇撇嘴,那不驯又俏丽的形体曼丽的摆动到一侧。 半晌,她似是忍不住一般,终于开口问道:“师傅,为何要答应师兄放弃与熊师姐的婚事,却来迎娶笑儿呢?笑儿与师兄半分感情也没有,这又是何苦呢?” “莫非在这人命如草的乱世,笑儿还想着有情饮水饱么?”空寂道人慈爱的抚摸着女孩子的头,叹道:“我们既已立志进入师门,儿女之情便不是行为取舍的理由了。你与你师兄彼此并无私情,难道你以为,你熊师姐与师兄就有何私情么?” “这……”嵇笑樱唇轻蹙,狐疑看着面前师傅的脸。 “孔立飞等一干人,熟悉水师各类新式兵仗技艺,乃是我们需要笼络的人。至于你的出嫁,一来,也是为师希望你能跟随你师兄历练的一番心意,再来,也是为了平息不必要的非议,能让你师兄早日重回鹏城的办法。笑儿,若你觉得委屈,为师不会强求。” “不是那样……”嵇笑正要开口回话,听得窗外细微的响动,不由一凛,起身向窗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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