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2/2页)
如墨的珠子,道:“蚀魂珠,遇魂爆裂化为蚀魂之阵。” 我摇了摇头,道:“太恶毒,还有呢?” 锦痴摇了摇头,道:“再有——除非洛公子能请神相助,锢魂之术,神境巅峰才可施展,那可是神王境,再高——就是仙了。” 我叹道:“便让他发下重誓吧。” 誓言在这个时代是毫无效力的。天道不慕,人心只能自适冷暧,所谓的大道规则也只能修行之人才能感知,弱得不能再弱。若不发誓,那魔人能否放下心来?就如同你想助人,还要顾忌对方的心思,免得他以为你有所图,而放弃你的好意。人族用魔人,与之相比,犹有过之。 我说:“程先生,三日后,将祝先生引来府上,便说是你的远房亲戚。明日,你与丞天府尹应鸿昌多多亲近。不图其它,只为给那位祝先生一个新的身份。” 程无倨应下,转身回了门房。 “我说,让金奴明日早些来府上帮忙。再有,派人去丞天府衙将从师爷请来,这种大事可少不得他张罗。听说饕餮楼新来的厨子不错,将原来公主府存下的名帖,拿一张递了去。便是那掌柜明知我是故意如此,也不好驳了我的面子。” 锦痴道:“饕餮楼明日有贵客,怕是那天掌柜没那么好说话。” “那就让语竹林的物师傅去帮一天忙,物师傅可是御厨出身,算他们占了便宜。” “小姐你忘了,物师傅的祖上就是被天掌柜的祖上给害死的。” 我忽然想起来,物师傅的祖上就是死在猪身上的物尽。天下间怎会有这么巧的事儿?还真让人头疼。
“小姐,这样不值得,那新来的厨子最多就是个特色菜,还不如将物师傅请来好呢。” 我说:“不一样,物师傅做的菜,和文人墨客是一个调调。咱这是长街宴,要用只能用那个厨子。” “程先生也说,这长街宴虽长,可是面对的却是整个丞天城的人,哪位有头脸的都想来凑个热闹,混个脸儿熟。” “这话是程先生说的?” 锦痴脸一红,道:“不是,程先生咬文嚼字儿的,我学都学不来。能明白他在说什么就不容易了。” “好了,寻那个厨子才是紧要之事。” “那好,明天我一定将那厨子绑来!” “如果动粗能解决问题,你也不会跟着我到今天。有时候,还是要静下来好好思虑一番。你想啊,那物师傅来了长街宴也做不了什么,还不是指使别人来做?那菜,只怕是入得眼,却入不得口。” 锦痴道:“小姐说的是。有了那位师父,这城中的十二大名厨的主家,怎么着也要给小姐个面子。这样,我们可以剩下几块银饼子。” “在绣坊街南侧沿街搭建三十六座炉灶,让充役的那些匠人连夜建好。天光时分,我要亲自察看。” “小姐——” “以后在人前,便不要称小姐,告诉所有下人,同程先生一样,唤我为应娘便好。” “我担心有人记不住,冲撞了小姐。” “那以后便不要叫小姐好了,你们习惯了,我听着也自然。” “小姐,哦,应娘——,小姐,这么叫着真不习惯。” “你不习惯,便是习惯了下人的身份。以后在府内,没有身份上的尊卑,只要各人做好份内事便好。你还不懂,入了江湖便要守江湖的规矩,我应娘就是要告诉江湖人,哪怕是那些天下行走,见了我,也要守我的规矩。我对你们如此,将来,我对他们也是如此。” “锦痴明白应娘的心意了。”锦痴又恍然道:“对了,明日一整条绣坊街都要关门谢客,想必还要表示一下。” 我说:“凡事,不能总想着用金银应对。有时候,我们施以金银,那是交易;有时候,我们施以真心,那是慈悲或是大义;有时候,我们要将心比心,那是给别人施恩于我们的机会。如此一想,你便能明白,为何我不想打点那些街坊。我就是从绣坊街长大的,这点儿面子,老邻居还是会给的。还有,若是桌椅等家常物件不足,让各家各户帮忙凑凑。这事儿,还是交给金奴去办。” 那天忙到很晚。 我总是这样,凡事都要亲力亲为。说白了,我就是天生的劳碌命。 还是小时候的习惯,不同的只是,姑妈将睡前故事改成了睡前说教。 姑妈说:“你这是穷惯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等到了富贵的时候儿,这些爱cao心的毛病就改不掉了。不然人家富贵人家怎么请那么多下人?还不是想让孩子打小就学着望高一点儿,看远一点儿?” 姑妈的话也许说的没错,但我很感谢那些穷苦的日子。它让我学会了如何生存,即便如今的应娘跌入谷底,那么还有一个从前的应娘从谷底爬上来。经历赋予我的,便是不死之心,便是活着,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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