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梦华录_玖二景有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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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玖二景有别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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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直在一边坐着,眉头紧皱。

    “没能拿到营防图,麻烦了。张景弘此人机警多疑,今夜失策打草惊蛇,他明日必会上报张邦昌。营防图在他二人手中,京中布防几能千变万化……”

    “伯父,是我大意,不知怎的露了马脚,”景年半边衣服耷拉着,他在晾药膏,“若是我抢在他上马前追上,事情或许还要两说。也不知他什么来头,功夫远在姓袁的之上……”

    “既已发生,便只想去路,思虑旁的没有用处。”柳直将景年带回来的信笺拿在手中,借着灯光逐字逐句地看,“好在,你带回来的倒也是些要紧的东西。”

    景年从他手中接过来皱巴巴的信笺纸,粗粗一读。

    那些信一律没有署名和称呼,前面几页的内容,大致都是些汴梁城内外的民情琐事,间或有些对边关战事的评价;到了后面,便是以反文书写的、清剿兄弟会的策划安排。

    果然,袁广志之死惊动的不仅是禁卫军高层,也让真正掌权的感到紧张。

    “如何?且将你的看法说来。”

    禁卫军下一步的动向景年已大概看得分明,他把信件还给了伯父,寻思了一会,道:

    “这上头净是些布防安排,或是张邦昌的手笔。”

    “还有吗?”

    “但我以为,此信不可轻信。”景年蹙眉,“张邦昌既知兄弟会已将他们个个儿盯上,便也知道身为亲信的张景弘必然时刻身处险境。以他老谋深算,怎会平白无故地叫我们从这等机警一人的手里,得去禁卫军的计划?”

    “不错。我左思右想,禁卫军里恐怕有路子知道我们动向……”柳直沉声,“且说袁广志其人虽是莽汉,细细想来,堂堂马军司都指挥使,怎会不带人、兵器,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独自出行?”

    “伯父的意思是……袁广志是诱饵?”

    柳直不答,又道:“再说这张景弘,我等本意欲趁三更夜市散市之时混匿于人群,再打画学一带跟他行走。若你所言不虚,那么他如何巧得偏往画学舍走,又如何吊着你一路尾随回来?”

    “是。还有,那些家丁精神抖擞,看着像已埋伏好了的。至于那扇未锁的房门,与屋里的信……兴许便是张景弘与张邦昌的圈套!”景年忽然浑身一惊,“他们如何得知,难道说兄弟会里……”

    柳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放低声音,岔开话题:

    “张邦昌在信中说要在城内搜查,我们便一半人在城内、一半人乔装分散进草市瓦子,如此尚能机巧应对,争取些时间。”

    “是,伯父。那么营防图……”

    “另想办法。若无法设计偷回来,我们便得阻止他们见面,或调虎——”

    “何必麻烦!”

    柳直与景年寻声看向门口。

    “师兄?你这是去了哪里?”

    灰袍的孔少隹正从暗处走进来,脱下兜帽,脸上又挂了彩,急躁地瞪着眼睛,当下便朝着景年没头没脑地喊了一句:“别害怕!”

    柳直毫无反应,不知他说了些什么东西。

    景年却被吓了一跳:“什么害怕?”

    孔少隹愣了:“嚯,你真听得懂?”

    这回轮到景年发愣了,他看着孔少隹,又看了眼柳直,被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整个打乱了思绪。

    “我方才说的可不是官话!”少隹指了指自己的嘴。

    “什么……”

    景年刚开口追问,柳直便打断他的话头:

    “少隹,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似是匈奴甚么部族的话……慢着,你这打扮,莫非你也去了张府?”

    “没错!”孔少隹道,“我先一步同那张景弘交手一二,见导师一来,分散了兵力便撤。待到他们翻完了院子,我便又摸回去,恰好在那姓张的嘴里听见了一阵鸟语,便学了一句回来,验验我的主意。”

    “甚么主意?”

    “阿年,”他看向景年,“与你打了照面的女人,生的甚么模样?”

    不等他说,孔少隹又抢白道:“她在屋中坐着时,我便看清了……金子似的头发,翡翠似的眼,若不是年纪能当我娘,当真是个绝世美人!”

    看柳直、景年二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声,少隹抓了抓头皮,奇道:

    “怎么,你们不奇怪么?我稀罕坏了,东京城内外统共才有几家敢娶蛮女当媳妇!我便寻思,那娘子碧眼白肤,何不让咱家这生了碧眼的出面,假托亲族,倒也能安插进个眼线去!”

    “慢着!师兄你……”

    一向聪颖的景年还没从师兄这番话里绕出来,转头瞧见柳直一张脸上端的是又惊又慌。

    他鲜少看见伯父慌神,不由得大感疑惑,才重新咀嚼少隹的意思,肩上就被一双大手按住,直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柳直盯着他的双眼,双唇发颤,连带着双手也跟着抖了起来。

    “好……好。好啊……我竟从未留意过此处!”

    “伯、伯父?”

    那惊惧又不可置信的眼神,让景年感到有些害怕。

    “景年……景弘……却都是从一个‘景’……”

    柳直重新站起身来,放开了茫然无措的景年,酝酿许久,才斟酌着开口:

    “若所思不假,也许我们却是寻见了你的爹娘。”

    ……

    爹娘,好一个陌生的字眼。

    凭着只言片语,景年似乎也慢慢地反应过来了,只是未敢有结论,怔怔地在座上靠着,眼睛盯着地面。

    “景年,想我当年曾对你说过一句话,不知你还记不记得?”

    他抬起与宋人完全不同的眼睛,看着伯父凝重的表情,心中隐约感觉得到,即将有什么话要说出口,有什么事要发生。

    有个声音快从他心脏里跳将出来,他甚至怀疑自己此时此刻能够预见伯父的下一句话、下下句话。

    他当然记得。

    “若要再见,要么横行霸道,来日担一身禁卫军衣裳;要么加官进爵,把你名姓前头——”

    ·

    ——冠上张。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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