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武屠龙_第二章 喋血洪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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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喋血洪山 (第3/4页)


    千骑分张,能裹万众,何况对面是区区的三百蔽卒!

    三十步远,西军甲骑以横向侧面之势,驱马包抄北府兵阵,辅以乱箭袭攻:

    千骑杀了一遭,郭铨麾后又有千骑杀出——如是者再三。

    刘裕部下大溃,已谈不上什么列阵成型了,余生一百七十余人,提破损盾牌,勉能自保。

    打,打不过;追,追不着;撤,无路可退,就是杀出血口子,转眼便要被这西军的三千甲骑咬死。

    刘钟大笑道:“一别梁郡,不知今夕何夕。大哥,我如今去也,多多保重!”

    催五花大马,挺九股钢叉,闷头扎进敌兵骑阵,从此不顾。

    “刘钟!回来!”

    刘裕率众急急逐撵刘钟,一股风起,眯眼的功夫,忽见西军骑阵大乱,敌兵人马自相践踏。土尘里,五花大马杀返一个来回,刘钟欢呼道:

    “以为就此交代了,捅死他两员骑将!”

    “没出息的夯货,轻告你妈的别,吓倒你爹!”

    “随我杀!”

    “杀!”

    王敬先手挥龙泉,赶上檀道济麒麟马头:

    “二哥助我,我去入阵!”

    “你护好大哥,乱跑什么!敬先……”

    王敬先卷了北府大旗,鼓囊囊塞进胸甲,直管催开胯下踏水穿云照;檀道济大斧拨云,拦下了几枝扎向敬先的马槊,一抬头,王敬先转瞬隐进了敌兵马队,再不见踪影。

    “敬先……大哥!”

    西军麾下,四通鼓响。

    一鼓三竭,四鼓亡命。

    郭铨令旗翻飞,后阵精锐尽出,西军重甲冲锋!

    西军将领久习战阵,用兵如臂指使,常将步卒军阵分为三部:一为前线军阵,二为后备军阵,三为替补军阵:

    战机瞬息万变,士气盛衰不定,择时用后备军阵换上前线的作战步卒;前线转为替补,替补转为后备,后备转战前沿——

    如此循环往复,西军永远保证有一支部队在作战、一支部队为后备、一支部队则待命。

    转战是野战的法子,既保证大将麾下所有军队都能参与战阵厮杀,以战练兵;连轴接波,又能维持兵丁体力与士气:

    如前线军阵被杀伤超过十分之三的比重,大概率就要面临被敌人冲垮或打散的败局;前线一败,后队可以马上接阵支援。不管胜败,万人的进退在于主将一心,令旗或举或伏,再视情况而定击鼓前进或是鸣金合兵。

    兵法不动如山,侵略如火,其徐如林,其疾如风。

    孙武子那点东西,剖开看也无甚难;刘曹之世,已让良将虎臣们玩冒烟了。只是晋室二十年专心政斗,北府宿将个个头白,青年将领以家世忝居将位,如猪狗般蠢稚;因此连年教桓玄带着这些中马跑赢下马,荆州变乱难平。

    此时西军重甲三千人,前部持步槊,后队提刀斧,呼啸绞杀北府兵。

    槊这长兵,器型近于矛;矛长超过八尺,皆可称为槊。

    槊有马槊、步槊,骑兵夹槊冲锋,手里家伙沉重,生死直看那挟了马速的一捅,往往只有勇猛之将才能在鞍背上玩转长槊——

    槊,字音从朔,《说文解字》讲,朔者,息也,绝也,止也——大槊临头,叫人心惊胆寒,喘不上气,睁不了眼。槊字字型又从木,只有短柄硬杆的木制步槊称为槊,八尺以上的、长柄软杆木槊则称为“矟”,而过了丈长的铁槊则称为“銏”。

    “矟”与“銏”,二字读音皆为槊,长短轻重却大大不同。猛将膂力过人,马鞍上,持木矟一捅两杀,兵器木柄轻易便会折断;由来是将门虎子,手中常常握持一杆家传宝槊,那宝槊必是好铁打成的“銏”。

    槊脱胎于矛,型制又与枪相仿。

    槊头两侧是两道凹遭,人称“饮血”,当槊头刺入人体时出血进气,用以减少阻力。枪为了好拔,同样的功能则安排在了枪头的缨子,枪缨称为“血避”。槊的刃,只开在槊头,槊头比枪头既大且沉;枪的刃,不止在枪头,开刃为棱形,两侧、三角俱是锐利,扎上敌身,可以大大增加敌人的创面。槊头大而沉,枪头小而细,使用者杀人伎俩不同,选择侧重便也不相同。

    西军两员陷阵的步卒校尉,手中所持便是两杆八尺多的铁槊。

    虞丘进舞持吴钩,交手不两合,眼看避过了敌将的槊头,钩刃马上啄进对面的脖颈;那敌将撩转槊尾,倏尔痛击在老虞丘的腹甲,虞丘进倒地难支。檀凭之提刀搀起弟兄,槊头转眼砸向老者的白发——凭之单膝拄地,双手持刀,生扛下槊头这一砸,压的喘不上来那口老气。

    敌兵如蚁聚,蒯恩的长矛连破重甲,矛尖也已缺刃了。见俩老头命在旦夕,拥盾向那敌将狠狠撞去,生生把那人的胯下大马顶了个趔趄。那人犹未坐稳鞍子,刺斜里长枪杀到,教向弥一枪捅穿了腑脏。

    西军另员校尉,眼见折了同袍,拨马便奔向弥杀来。

    王仲德拦住血路,狼牙大棒横击马头,那校尉以槊撑地,麻溜翻下鞍来:

    两手持槊,左手抬槊尾,右手压低槊头,摆个灵蛇探路的架子,校尉怪叫一声,右手急挑地上土尘,尘土一下子蒙了仲德眼。

    王仲德张不开双目,乱舞大棒,缠头裹脑——让了一对招子,终落下风,教敌将一槊扎穿大腿。

    生死毫厘之间,斩马大刀架住敌将的长槊,到彦之咬牙较力,手心磨出血泡。敌将忽然撤手,横槊近身,铁杆猛击彦之胸甲,到彦之噗的呕出大口血来……

    西军校尉脑后风生,乱战里丁午赶到,半空中飞起金瓜一对,狠狠照敌将首级劈下。

    闪闪肩膀,轻捷避开双锤,敌将挺槊屈身,控好了丈二的距离,对着丁午高声狞笑道:

    “小胖子,步战使钝器,最忌脚下无根。下辈子抡锤,千万别跃起来砸——来啊,你再跳一个试试!”

    大怒奋锤,不待金瓜举起,敌将平槊腰击胖子,丁午俯身将将避开。槊头一挂,锤头一格,丁午交叉了金瓜,牢牢锁住长槊。那敌将力比熊虎,微笑着看胖子汗出如浆,摇摇槊杆,竟把杆子夹在肋下,单手持槊。空出一只手掌,抖擞一根小拇指,敌将蔑笑道:

    “不算偷袭那下,你也就这三合的本事。小胖子,叫声爷爷听听,哄你爷高兴了,留你个全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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