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播种(上) (第2/2页)
很是不信。 嗣音走了,但屋里还是留下一阵阵似有似无的清香。但明磊却暗自摇头叹气,“我说这个小女子巴巴地过来认错呢?原来是因为欣儿怀孕,自己有了危机感。”但事情要是穷究下去,还不是赖自己扶植她们揽权做事,在外面历练出来了,真是闻弦知雅意啊! 接下来,明磊再一次感叹嗣音的高明,写拜贴的事情还是被她的乌鸦嘴说中了。明磊整整带人忙活了三天,死活是没离开书房。明磊揉着发酸麻木的右手腕,真是有些含糊,自己是不是在这三天之内写的毛笔字比前半生写的还多啊? 听说明磊将书房门打开了,嗣音拉着欣儿就赶过来看明磊。一进门,嗣音两个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宽敞明亮的书房一溜摆了三张异常宽大的花梨木几案,每个上面都堆满了几大络各色拜贴,明磊还在奋笔疾书,小德子领着六个小厮在周围忙活着。 嗣音两个随手翻翻,发现每个几案上的拜贴还各不一样。大略上也就三大类,加盖明磊私人印章的;明磊亲笔签名的;最少的是通篇由明磊亲历亲为的。要再细分,就是称呼大不相同,有称学生、晚辈的,有平辈相称的。 嗣音看得仔细,不住点头,“到底是周皇后调教出来的,这称呼上的礼数丝毫不乱,难得!” 一开始,明磊以为夸自己呢?一听不对味,再看小德子兴奋得满脸放光,恨得向后斜出一腿,“滚!” 小德子促不及防,被踹得一侧歪,在嗣音掩口轻笑的功夫,急忙带着手下磕头告退了。 欣儿在一旁连头也没抬,抽出几份拜贴,兴奋地指给嗣音,“jiejie快看。这份准是爷最早写的,你再看这份,墨迹还未干呢?怎么样?最后这份别的不说,这周明磊三个字也有摸有样了吧!”
嗣音仔细看了,也点头称是:“就是!我也觉得咱老爷不傻啊!看来不是不行,就是缺练!怎么样,夫君!” 明磊看着拖着长音,笑脸如花的嗣音,越发就觉得有些狰狞了!果然,嗣音接着就说:“这样!我们姐妹督着夫君,如此这般苦练三个月,保准能让夫君的字赶上一个落地秀才。如何?” 说着,两人都用衣袖掩住小嘴,瞅着明磊笑个不停。明磊能如何,装作一副没听见的样子,继续坐下来写字。但三秒钟没过,还是飞快地抬眼瞪了俩个女子一眼,逗得二女再不顾什么端庄稳重的形象,一下子笑弯了腰。 中秋过后,少部分收到月饼的人家登门回拜,但大部分如泥牛入海,没有了踪影。而明磊的心思也不在这里,他正忙着实现一年前的宏愿,等着出席已然准备开学的黄浦军校的开学典礼! 当时的黄埔长洲岛还是一个四面环水的孤岛,在广州府治所的南面,来往省城需以福船来摆渡,交通不是十分方便。从今年开始,前往小岛的渡轮上,时常出现一群又一群cao着南腔北调的年轻军人,他们的到来,使得岛上原本已经荒芜的原长州书院旧址和比邻的士林乡村学堂顿时热闹非凡。 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在教官们的带领下,在废弃多年的校园里垒石砌砖,修整扩建,亲手建立起了他们自己的学校。校门上六个正楷大字“陆军军官学校”,向世人宣告着:大明历史上绝无仅有的一所新型军官学校就此诞生了! 黄埔军校其实从去年就开始建设了,但由于战争,时修时停,到了今年才加快了建设的速度,总算按照明磊的要求赶在九月初一正式开学了。 学校初期,学制定为两年,几年以后,才正式改为四年。入伍生们被编成两个团,每个团再分成若干个连队。由于两个团招收的学员不一样,所以,第一年的课程各不一样。一团是由通过文化考试的读书人组成的,所以头一年以军事训练为主,第一步就是将这些学生先训练成一名军人。 对于一团的学员来说,军校的生活紧张而有序。他们通常二三十个人住一个寝室,睡的是竹搭的双层铺。每天天未大亮,晨雾缭绕的校园里就响起了嘹亮的起床号声。按规定,学生们从起床到集合只有三分钟,吃饭十分钟。对已往是平头百姓的新生们来说,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穿衣、打绑腿、漱洗、吃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刚开始的时候,一听到起床号声,大家手忙脚乱,出早cao前穿错衣服、打翻水盆、衣冠不整或者饭没吃完饿肚子的大有人在。不过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新生们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每天清晨即起,环岛跑步外加早cao,上午下午出cao两小时,学科各一个小时,即所谓的“三cao两讲”,晚上八点半晚点名,九点熄灯,一切按部就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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