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纵论 (下) (第2/2页)
“不错!复夺赣州!”一想到去年万元吉赣州的惨败,明磊的脸一下子凝重下来。 “那马尼拉还要去打吗?” “当然,必须攻占马尼拉!其实我也知道这样做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但象征意义重大。它不会带给我们多少硬实力,但却能使我们的软实力迅速增加!此事,一举三得! 一是我用一万多福建籍降兵换三十万两银子、外加四十条战舰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二来也示好马尼拉那些死难的福建籍同胞的家属,得到沿海百姓的拥戴。三是,打下马尼拉,可以借此证明咱们在南海的军事存在,你们没有我清楚,与外国生番打交道,没有什么礼仪廉耻可讲,最好是用实力说话。如果能胡萝卜加大棒,那就再好没有了!” 阎尔梅看着明磊,“璞麟如此处心积虑地扬名立威,不是想做曹cao吧?” 说完话,阎尔梅就这样直视着明磊,满脸的偏执。明磊很平静地看着阎尔梅,“当年璞麟自以为年少无知,又读书甚少,本非名士之才,恐为海内之人所见凡愚,不能做教政,以建立名誉。后当逢大乱,征为将军,逐更欲为国家讨贼立功,然后封侯拜相。奉国威灵,仗剑征伐,推弱以克疆,处小而擒大,意之所图,动无违事,心之所虑,何向不济,遂荡平天下,不辱主命,可谓天助大明,非人力也!将来海内闻名,视子孙言道:‘此明故扫北将军周公之后’!平生之愿足以! 但良禽择木而栖,我朝天子,虽为神宗嫡孙,但也是扶不起来的阿斗!为天下百姓计,也是当保则保之,不当保则废之!” 明磊的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众人一副心有兮兮然的样子,唯有王思任幽怨地看了一眼明磊,心说,“吃铁丝拉笊篱儿,你就编吧!永历不好,也是你选的,当初隆武帝哪里不象一位中兴之主,你却见死不救,坐视圣上死社稷!”王思任突然觉得不对,这事能只有自己和明磊两人知晓吗?连忙狐疑地扫视了众人一圈,瞅谁都像熟知此事的样子,恐怕就是背着阎尔梅一人而已吧!
阎尔梅的脸,已经胀得通红,“原本以为璞麟至多做个曹cao,没想到璞麟的志向不小啊?不过璞麟也太不识时务了吧!曹cao当年多大的威势,也只是挟天子以令诸侯,连夔东十三家这样的小脚色都知道要奉立一个朱明宗室。也不知道璞麟你是怎么想的,竟有了不臣之心,小心到时众叛亲离!” “古古所言极是!璞麟啊!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啊!今后可千万连想都不要想了!”陈于阶也坐不住了,看是劝说起明磊来了。“你也不想想,就凭广东一地,和潮惠的那点工业,还想争霸天下?实在有些不妥啊!” 今天既然已经将话挑明了,明磊偷偷扫视四周,刘六、陈慎等军中将领大多没有从大明得到什么好处,对明磊的表态个个欢欣鼓舞。而文官这边,范文祺、王思任虽累世受大明的恩惠,但早就和明磊荣辱与共,没的选择了。看来,只有阎尔梅和陈于阶两人需要对付了。 于是,明磊又开始劝说他俩了,“其实古古还是将亡国和亡天下这两件事搞混了。大明的气数已尽。君不见当年李自成进攻北京时,大批大批的明朝官兵投降,如果有一半抵抗一下,说实话,李自成肯定进不了北京。 再看清兵南下,抵抗的是少数,投降的是多数,弄得今天咱们面对的多是当日的降将。为什么?因为在许多人看来,不过是大明亡国,朝代更新,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要不是多尔衮突然下令剃发!原本咱们也不会有今天了。如今,已经从‘亡国’演变成‘亡天下’了,我们如果束手就擒,那死后才真是无颜见地下的列祖列宗了。所以,大批降清的官员复叛,天下形势就此又有了变数。 实话实说,我对大明可没有古古诸公的感情,还是刚才的话,是能保则保,不能保就自立!本来吗?王侯将相宁有种呼? 至于说倒现在是个地方势力就拥戴大明,不过是阳奉阴违罢了,隆武帝连南阳旧人何腾蛟都指不上,否则,他还会被杀吗? 何腾蛟之流,无非是害怕自己实力不够,都在学太祖的“多积粮草缓称王”的旧历。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无非有德有力者居之,这本来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清实力最大,但已失德,民心不附,关键是士心不附,咱们才有机可乘,只是如此而已! 咱们都是共患难的交情,我也不想再提什么真心拥戴朱明的大话!只是想告诉诸公,一旦咱们实力足够的时候,自立也未必会失去士心!” 大厅里已然寂静无声,众人都被明磊如此直白的话语震慑住了。阎尔梅见明磊如此坚决,知道多说无益,长叹一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明磊最会见好就收,忙温言宽慰道:“古古也不用暗自伤心,这件事现在说还太遥远,说不定将来什么样呢,到时再议也不迟!” 阎尔梅还是神伤不已,不禁问道:‘在璞麟心中,还有什么对手吗?“ “瞧你说得,当然有了!”明磊媚笑着说:“纵观江南各势力,唯有孙可望的几十万大西军可与清军匹敌,我们当然要祸水西移,让清军和他们火拼去吧!而剩下的,皆不足为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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