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魔教 (第2/2页)
囚车外那个人立刻咕噜咕噜的蹦出一句似是警告的话,他于是很不甘心地爬出囚车,重重关上门。 云姝随之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护送着三辆囚车,云姝他们在第一辆,赶车的就是那个武功最高的黑衣人。 每辆囚车载四五人,发色或黑或金,应当是他们从各地抓来的俘虏。不知是被下药还是太过饥饿困乏,俘虏们个个横七竖八地倒在车里,无精打采的颓萎非常。 与云姝他们同车的三个男子同样模样落魄,自他们身上破损肮脏的衣服判断,他们原本应有不俗的身份地位。 方才云姝险些被*,这些人却只是懦弱地缩在原地一声不吭,她理解他们的害怕和力不从心,但也没什么劲头和他们攀谈。加上这些人的首领就在前面驾车,囚车里更是安静得连私下的眼神交流都没有。 被这些男人发现女儿身,情况已经遭得不能再糟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绝望之际只能暗自庆幸一夜的拼杀和路上的风沙让她变得蓬头垢面,若以原来面目示人…… 她不敢再往下想。 镇定下来后,云姝想起方才车外那头领以刀威胁她时,刀体上印着一个山峰似的印记,猛地想起这帮人的来路。 据说在天山之中有一名为浮阎庭的魔教,他们建派于古老神秘的天山,黑衣教众遍布西域北疆,神秘莫测,又神出鬼没。 许多民族被其控制,每年不得不上缴大量贡品,不服或未达要求者必遭血腥杀戮,小些的民族往往是一夜之间被屠杀殆尽,行事作风残忍几乎没有一丝人性。 浮阎庭拜教主为尊,下分两大长老,三大护法次之,武功皆可怕非常。他们以雪山为盾风雪为剑,一百年多年来妄图攻打教庭的人不是迷失深山便是死于风雪,久而久之,教庭力量只增不减,到如今已经连天朝都对其有所耳闻。 被浮阎庭所掳,这是云姝万万没想到的,这个徒生的变数足以致命! 但话说回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夜袭军营,是想杀了温嵩或慕云峥吗? 这时,角落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云姝定眼一瞧,竟是温嵩!
他面堂发青,毒中得很深,如今睁开眼睛都十分困难。 云姝心一沉,终于明白前世慕云峥是如何中毒的,若没有她第一时间发现暗器,中毒的就该是慕云峥了。 或许前世中毒的慕云峥也曾落入他们手中,但后来设法逃脱了。 不论如何,她的确是救了慕云峥,却反过来害了温嵩。看着奄奄一息的老将军,愧疚的感觉几乎让云姝窒息。 “那可恶的蛮子……”温嵩吃力地开口,“幸好你醒了,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向云峥交代……是我没用啊……” 原来叫醒她的是温嵩。 云姝鼻头一酸,差点哭出来:“温将军,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别……有机会,就逃……我已经……”他抓住云姝的手,手掌冰凉僵硬如石,不知是力气用尽还是说不出口,他闭口不言了。 云姝拍打着木栏朝那头领喊道:“喂,他中了你的毒,快给我解药!” 那人头也不回:“已经给他吃了。” “胡说!吃了为什么没有好转的迹象!” “吃了四分之一,让他暂时死不了就够了。”他余光撇过云姝的脸,眼神好似他手上那双弯刀般锋利,“再吵我就直接杀了你们。” 云姝恼怒地狠捶在木栏上,颓然坐在温嵩旁边,又抬头看着渐渐亮堂起来的天空,整个人却好似沉入漆黑的泥潭,那么冰冷那么绝望。 大漠辽阔得吓人,戈壁沙漠都是能吞噬希望的存在。 烈日炎炎,呼吸的空气似乎在燃烧,炙烤着一切生命。 那些黑衣人一边用汉语谈着关于女人和杀戮的肮脏话题,一边肆意喝水,故意摆出惬意的姿态,在精神上加倍煎熬着俘虏们。 同车的一个俘虏受不住折磨,嘶哑着声音向他们讨水喝,立刻被抽了几鞭子,血洒在guntang的沙砾上,呲呲几声瞬间被蒸发干净,变成暗红的斑点。 被云姝打断鼻子的那名浮阎庭教徒骑马走过来,故意当着她的面大口喝水,而后与同伴一起大笑。 云姝连厌恶都不屑给予这群恶劣又幼稚的人,将脸埋在膝盖里,逼自己入睡。 浅浅的梦里,她又回到了长安,坐在院子的老松树下,对面秦媛在低头绣花,身边慕永吉在骑木马,阳光暖融融的很舒适。 腰间一紧,有人自背后将她抱在怀里,耳边荡漾起温柔迷人的声音:“欢欢,嫁给我吧。” 云姝心一跳,转头身后却没有一个人,院子里只剩下她,头顶却有一团火焰猛地砸下来! 她醒了。 原来是到了正午,头顶似火的骄阳将她热醒了。 体内的水分几乎被烤干,眼前的景物在高温下都变得扭曲。 迷迷糊糊的,云姝看见一旁温嵩双目紧闭,再探他的鼻息,微弱非常。 云姝慌乱四顾,连忙扑到囚车前拼命摇晃木栏,驾车的首领懒洋洋地回头。 “水!我要水!” 他冷漠地转回头去。 “他快死了!我叫你给我水!” 他看了看温嵩,这才将腰间的水囊递过来。 云姝颤抖着手喂了温嵩几口水,见他稍微有了反应,呢喃着要水喝,云姝赶忙又喂了他几口。 “反正他死定了。”那人冷笑,眼睛看着云姝带着戏谑,“当然你也是。” 云姝没碰一滴水,将水囊甩还给他徒劳地表达自己的愤怒,而后默默守着温嵩,再不敢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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