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者之路代号迦羯罗镜_四十八:血腥诞辰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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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八:血腥诞辰 (第4/4页)

子,弹无虚发,铁莲子贯穿麦金莱腹腔而过!

    只见烈犬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杜兰还想补上一枪,却发现这只是把民兵随便背着的猎枪,枪膛里再无子弹!前警界之花与贝拉感情极好,亲眼目睹自己友人惨死在面前,打裤腰带上拔出丛林猎刀,狂叫着扑去。

    我不甘落后,也掏出猎刀,顾不得腿脚绵软,连滚带爬走上前去。只见杜兰打算刺破其心脏,但刀刃却被垂死的烈犬死死拧住。当他见我正步步逼来,脸上居然开始露怯,那双鸳鸯眼中的毒辣都消失殆尽,满是恐慌,甚至淌出眼泪来。只不过半秒之后,他脸上又恢复杀气。

    “想我麦金莱,竟然最后却要死在自己人手上!妈的,都是畜生,一个不如一个。”他喷着血沫,绝望地狂笑不止:“一个贪污的社会渣滓,一个靠老婆吃饭的混蛋,与你们搭伙,合该老子走霉运。”

    我高举起刀,对准他那张滔滔不绝喷粪谩骂的嘴刺下,而谁能料到,当刀锋即将磕碰到门牙时,我顿感手臂无力,再也扎不下去!再定睛一瞧,他那黄蓝眼珠不知何时紧凑在一起,死死盯着我们。

    我只感到眼前一黑,两道圆形光环交替闪过,就像最早窜出废厂过道那样,刹那间知觉全无。手掌一松,猎刀掉落在地。黑暗中,我能感到自己的脚不听使唤在移动,默默朝着某个方向走着。当睁开眼睛时,不由愕然,我与杜兰俩人正一前一后徘徊在不远处的峭壁之上。

    “嗯,不能用枪,这倒是个麻烦,容易被人查出端倪,”烈犬正捂着腹部,站在前警界之花身旁盘算,他就像杀红眼的疯狗般,正思量着对谁下手。时隔不久,他突然手指向我,干笑起来:“对,推他下去,这样便太好了。”

    我竭力想要阻停脚步,但丝毫控制不了自己身躯,双臂僵硬抬起,照准前面的杜兰死命一推。他那小身子骨哪经得起猛然出手,整个人凌空飞起,直坠悬崖!

    也就在那一刻,我突感身子轻松下来,手脚能够动了,急急探下抓住前警界之花,但是缺乏锻炼的双臂,根本承受不了他的体重,外加滑腻血污,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脱手。

    而在一旁发功的烈犬,或许是受伤过重,昏厥在地,倒在血泊之中不省人事。摄魂眼已然被解除!

    “林锐,放手吧,这样我俩谁都活不下来,你会被我带下悬崖!”杜兰松开手掌,随着刺破耳膜的怆然大笑,直直跌向深渊!

    “此生能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别了,你这个败类。。。”

    我望着那逐渐变小的身影,流着热泪狂呼:

    “人渣,你都没好好说完你入狱是怎么回事,怎能这般无助地死去?”

    切斯特之行,我与他在车里斗嘴,他说他年薪19万磅,其他收入4.5万,犯得着去贪赃枉法吗?那一刻我满心厌恶,不想听他说任何一个字;而此番,我多么希望能亲耳听他倾述自己的往事。可惜,四周只有狂风的呼啸,杜兰已然从我眼前消失。他心底深处的纠结,也将永远成谜!

    我只感到后脑一阵剧痛,满眼金星,继爬出雪堆侥幸活命,再度被踹回地蜮。我丧失了最佳时机,没有将近在眼前的杀人狂徒刺死,浪费了大把时间。他已恢复知觉,举着石块猛击我头颅,快速利落,不带丝毫犹豫。

    二〇〇八年一月十五号,那个日期是我的生日,如此血腥,如此绝望。三十二年前的我,带着对这世界无限美好的憧憬,跨过生死一线间,重投人间。每一年,哪怕身边亲友再怎么与我闹矛盾,都会在这天努力挤出微笑,高举蛋糕让我许愿!烛光中,我所发的誓言便是,要竭尽全力让身边所有人过上好日子!霍里斯曼家族,已经没落了整五十年。我常对自己说,能够振兴的那人,不会是自己几个窝囊的表兄弟,而只会是我!我天生就是带着这份使命而来!可结果,我就这样被人像屠狗般,痛下杀手,丧命在这片连地图都找不到的莽莽群山,林海雪原之间。。。

    而谁不是呢?年迈的铃木教授、文雅的小野寺夫妇、优秀学者神川良造、淳朴的山多士警官、对神秘学饶有兴趣的贝拉、埋在雪下的民兵,以及其他叫不上名来的隐影流众,哪个愿意这般痛彻心扉死去?他们不管各有什么企图,都是如我一般的可怜人,有着许多亲人正在远方扶着门框等待,祈祷他们平安无事,一路顺风!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二〇〇八年的一月,就跟没过那般,一下子从生活中滑走,甚至以后去想,也很难有所记忆。

    回家,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词组,在我看来,沉重得形同窒息!宁静美丽的马蹄铁镇,一幕饱含血与泪的惨剧已经落幕。不,正确的说法是,自从名唤烈犬麦金莱的恶魔出现后,一切都被无可挽回地改变了。

    杜兰那重情重义的老婆,依旧会在小城等待自己老公回家;而叫小野寺的儿女们,大概也会一直期待自己父母回家,而被烈犬所杀的每一个男人和女人,他们的家人大概也会一直等着他们回家。或许直至遥远的将来,他们才能淡忘这些伤痛,究竟有什么良方可以治愈,我想答案应该是不存在。。。

    一阵刺骨的阴风像鬼爪般撩动衣袖,我被冻醒了。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鼻翼前却能闻到一股浓烈且带着甜味的腥味,那是我被打烂的脑壳,鲜血正在不住涌出。

    庆幸的是,我仍活着,只不过气若游丝。而不幸的是,此刻周身正被毒牙般的荆棘草捆着,横卧在石屋消失的那片断崖之上。血顺着坡度,一下子流出去几米之远,倒映在苍白夜雪上惊魂夺魄。我试着挣扎几下,可惜无济于事。

    而与此同时,极远处正在发出一阵细小的脚步声,伴随每次落下,一股熟悉的暗香隐隐飘来,时隔不久,一具苍白得几乎不像肌肤的柔美胴.体现在眼前,奇花异草正跟随步伐在慢慢绽放。。。

    那是山精!

    我哀叹一声:实可谓一难未平,一凶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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