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遇上疯子(1) (第2/2页)
胎,承受着任何女人生孩子时都要更难耐的痛苦,即便我只是一个暂时收留你的容器——哦,请不要太在意我这个形容——但我也算为你的降生献出了我生命仅有一次的折磨与痛苦——是的,别打断我,生下你绝对是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若你问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哼,我只能说,若你相信我的话,当然,你完全有理由不信我,那我也要告诉你,这都是因为你,秦圣,因为你啊,孩子!” 她那跌宕起伏的语气透露出或愤愤不平、或悲伤委屈的情绪,而这两种情绪更是在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你千万别不相信我,如果你知道那对我来说意味着多大伤害的话。你应该知道,你在伤害我,秦圣。可若不是我——在我们经历了那样一段惨痛经历后——将你从我肚子里生出来,我也不会在承受这份痛苦的过程死去。是这样,我死了,亦如你所猜想的这样,是只孤魂野鬼。” 女人说到最后突然哽咽了,但她并没有为此做出更加让少年觉得难为情的行为,她只是突然不说了,好像该说的她都已经说尽了一般。 这些话在少年听来像不着边际的由一个疯子说出的话,又像是切合实际的由一位智者说出的话,很难让他妄下定论。但有一件事却让少年感到匪夷所思,在女人试图声情并茂地用她的言语打动他时,他不但没有心存感激,或是对她表现出一丝同情,反倒觉得在这件事即便成立的基础她也是值得憎恨的。 他认为他并不是在纠结她侮辱他父亲以及吞噬他精元等不合理的点,而是在他的印象深处,这女人还做过什么不可磨灭且不可饶恕的事情。像她说的,她只是他的一个选择,是一个暂时保管他的容器,所以这件“器物”的价值很难抵消在他心隐匿着的更大的感情伤害。
可那会是什么呢?我又在纠结什么呢? 老实说,他并不对关于他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以及那些莫明其妙的词语是怎样产生等问题有任何想法,他甚至觉得他根本也不需要对这个世界、对他自己有所了解,像他早已无所不知。 他本应该好,本应该对任何出现在他身边的事物感到好——父亲也好,母亲也罢,本对他来说是某种不可思议的存在——可他却不知怎地,全然对这些存在漠不关心,仿佛他的存在也只是为了顺应事情的发展。 的确,这应当是一场梦,一场和现实世界无关的梦! 每当这时,他脑子一片空白,像与这个世界脱轨了一般,且是这个时候,他会把所有不真实归结为“这是一场梦,心安理得地接受”,便立刻如释重负,觉得美好的心情和生活又回到了他体内。 “我大概可以接受你想表达的意思。”他顿了顿,觉得这句话应该满足对方的心意,便又继续道,“本来生命与生命之间存在着很多可能,我不可能否认你的价值,像我也不会否认我父亲的价值一样——拜托,别和我纠结了,这其实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你既要我明白你,你应该也明白我,情感和rou体支持对我来说都是必要的,你不明白也算了,反正有时候,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把这些分得这么清楚,好像我与这个世界脱轨了似的。但暂且不说这些,再说说你吧,如果你所说的都成立,那么你应该会从得到某种好处,既然你把我说得那么超出——超出我的想象,甚至还有点过分神话——我总该在做这道选择题之前,对你有所表示才对。” 少年很怪这些话是怎么从他嘴里冒出来的,像一个疯子和另一个疯子突然与正常人融合在一起,而他脑袋里似乎正住着一个疯子。 我到底是如何平淡地说出这些的呢?情感与rou体是必须的,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用知道那么多,你这个傻瓜! 那个“疯子”又开始在他脑袋里胡言乱语了。但它越是如此,他不愿意承认它的存在,像分裂的人格之间相互切磋,却谁也不愿意把主体地位拱手让给对方似的,它们之间在这种共存亡的状态下早已形成默契。 “你真是让我喜出望外啊,孩子,我本以为我们会循序渐进地进入这个话题,却没想到你这么急切地想要知道我所知道的一切,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你留给我的最后一个有价值的信息,或许是因为这,我才不至于在这个世间完全消失。” /html/book/42/42069/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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