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1) (第2/2页)
经历的可怕场面也忘得一干二净。 这是——他仅仅是这样平静地想着,亦如静止在整个空间的尘埃和不知名的物质那般,实际,他本该因此生出更多疑问——我这是在哪?女主人又在哪?那个呼唤我的声音怎么不见了?那些闪着光又距我很遥远的东西又是什么?为什么在这里我感觉连时间都静止不动了呢?——但却没有一个问题活跃在他的大脑里,仿似时间的长河突然在这里变成了细流,甚至都有干枯的迹象。 他本该熟悉这种感觉的。在无数个被人遗忘的日日夜夜里,在无以计算的宇宙空间,在他还未诞生,还未沦为物质的超自然状态下,在他浪费时间消耗于虚无的这些经历里……这种感觉一直依附在他体内,对他不离不弃。 但他不会记得,也不可能记得。因为他的记忆只会像奔腾不息、逝而不返的河流那样,却不会像牢不可破、与世长存的山石一般。 少年忘记去欣赏周围的事物,周围的事物却不允许少年只这样静静地待着。从刚才那个明亮却遥远的点开始,越来越多像它一样的点开始出现,如天的繁星一般,它们在更遥远的地方扩散。 少年的眼睛眨着,像他也是其一颗,实际,他根本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眨没眨。 他向它们靠近,却不是因为他真的在移动,而是当越来越多的点在他周围出现的时候,他因为没有可参照的物体而误以为自己来到距离它们较近的地方,其实,距离他远的点现在一样远,看去距他较近的点也不一定真的较近,因为在这里没有空间大小之说,谁都可以认为一个光点无限大,谁也都可以说每个光点都无限小,甚至小到连尘埃都不。
时间亦是如此,在一颗光点变成多颗光点、在少年从睁开眼睛到闭眼睛的这段不知如何计算的时间,谁都可以认为过去了很久,谁也都可以说时间根本没变过一丝一毫,因为这里也根本没有时间可言。 那么接下来发生的变化以及少年经历的场面都可以暂且忽略人性的感受,甚至可以将他排除在外。 这些点先是依次失去光芒,后又像被点燃的蜡烛似地一个接着一个点亮,然而,这一次点亮却不意味着它们还会像蜡烛那般熄灭,而是为了进一步显现自己的存在,它们扩大了自己所占的空间——若只是一个忽略质量的点的话,那它只是让自己所释放出的光芒更明亮一些——仅是如此,让整个空间看起来亮了一倍! 又不知过了很久,这些点开始不满足于自己的现状——发光发亮让它们觉得十分无聊,它们渴望有新的有趣的事物可以把这种枯燥的生活带走——从某种层面说,这些点可能是具备意识的另一种存在,它们非常清楚如果它毁灭自己原有的形象并适当地膨胀自己兴许可以给自己找来不少乐子,于是,它们真的这么做了。 这对它们并不是一件首屈一指的小事,更不是弹指一挥间的小事,而是它们经过深思熟虑、悉心探讨后——我们暂且把它们的交流说为探讨——才决定按照某一特定规律依次为新生活牺牲,看去,它们似乎和之前没有什么分别,只是在原有的基础消失了一阵子,后又扩散出一种粉末状红色物质——它们在它周围萦绕着,像美丽的少女用红纱布遮住面颊一般——随后连这层面纱也从它身消失了,它又不知何时从身体两端引出两个细长的触角,并慢慢将这触角伸向自己的同伴。 每个亮点都在做着重复的事情,像数不清的玻璃球被挂在一张星光闪耀的,极其美不胜收,然而,这种美的和谐并没有持续太久,当它们一个个通过一缕细长又纤弱的光柱伸向身旁的空间时,能量与力量的角逐也开始了。 弱rou强食是任何物质的原始野性,巨大的私欲会迫使这些巨大的能量体对外界展开攻势。 但这并不是说,它们的生存规律无理可循,连rou食性生物和草食性生物都要“挑食”,像它们这样高级的存在又怎能什么都往自己“肚子”里塞呢。 这便是说,它们每一次吞噬对方,或者被对方所噬,都是按照它们事先所拟定好的规矩来行动的,像水火不容但形影却不离那般,它们也有着自己的生存法则。 /html/book/42/42069/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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