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恩怨难解多恶斗(一) (第2/2页)
握在手上,左脚尖却是又一踢,把地上的飞虹剑踢向正在后退的格木巫师。 手忙脚乱的格木巫师只来得及把自己的兵器横在胸口要害,堪堪挡住了飞虹剑一击。但是青霜剑却有跟上来了,在过几息之间,双剑左右分击,如同流星飞雨,打得格木巫师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格木巫师现在是满头大汗,已经不知退了多少步了。他心里是又羞又恼,北辰宫巫士,多半也是习武的,他更是其中佼佼者。虽然不能与巫士比,但他曾经跟魔门的人动过手,纯技击之间的较量,他并不输给筑基期修士。可谁曾想遇到了陆压这样的“变-态”,纯以技击而言,三朝的先天高手恐怕也难以挡其锋芒。低估对手的格木巫师一交手就失了先机,然后被追着一顿暴打,幸好他武艺不差,勉强能够应付,要不然就“阴沟翻船”了。 “哈!”格木巫师爆喝一声,猛地向后一跃,跃出两三丈远,然后丢下那件奇怪的兵器,双手指着陆压,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嘴里念念有词:“无所不能的上苍,借你的力量,封闭这里的一切,让你的威势镇压所有敢于反抗你的万物!” 陆压突然觉得一股天地威压从天而降,正落在他的身上,骤然间就像是万钧重山全压在他的身上,让他丝毫不能动弹,连同手脚,都像是被绑在那里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陆压心里不由大惊,他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景。这很像结丹真人所发出的天地威势,但是又有所不同。结丹真人的那种威势不仅是rou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让你全身上下,由内而外都被压得死死地。而格木巫师所释放出来的这种天地威势,仿佛有无形的物质压住和绑住了自己。 看到自己的招数把陆压给“封住”了,格木巫师那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的脸终于露出笑意,但是他手上却没有就此慢下来。 不过他这时嘴里念词却不出声了,就是陆压的天耳通也听不大清楚,只能听得断断续续的“游荡在荒野的鬼魂,这里…,将他…”。不知道是声音太小,还是格木巫师的大招连陆压的天耳通也封住了。 只见一大团rou眼可见的黑色云雾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在一起,最后形成一个漩涡,越转越浓黑,然后地猛地往下一坠,向陆压头上冲来。这团黑云刚接触到陆压头顶一尺时,一团耀眼的金光笼罩了他的全身,黑云跟金光一碰,猛地弹了起来,而陆压却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大锤猛地砸了一下,疼痛刺骨,蔓及全身。
格木巫师眼睛都要瞪圆,忍不住叫了出来:“你是佛门修行中人,居然,居然还身居功德!你到底是谁?” 受到功德金光反击,让格木巫师心神大震,手里也“松”了不少,陆压突然感觉到身上的压力一下子小了许多。当机立断,能够动弹的陆压立即从储物环里取出一张符,而且下意识地取出了“三途火照黄泉阵符”,直接扔向了格木巫师。 回过神来的格木巫师连忙用手一指,抵住了飞过来的阵符。可惜这符不是符箓,他一抵住它,陆压却正好将其激发。 格木巫师只觉眼前一花,周围的环境突然变了,左边是一条呜咽奔流的河,右边是一开一谢的艳花。站在中间的路上,格木巫师觉得像是回闪着自己的前半生,种种善行恶事,全都在脑海里回放着。或许是几息,又或许是半生,格木巫师突然觉得一种无奈和悲凉从心里涌起,随即而来是nongnong的愧疚感。不知丧失多少年的良善,突然间回到了他身上。站在那里的格木巫师不知何时,脸上挂着两行泪珠。 如此便一发不可收拾了,格木巫师的眼前脑海里浮现出陌生遥远却又熟悉难忘的情景,一幕幕在闪动回放着。这些都是格木巫师的轮回前三世,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也不知从哪里而来。 看到这情景,不要说格木巫师,就是陆压也是目瞪口呆。前面说过,陆压还是聚气期修为,只能用阵符,一旦激发,连自己都要陷进去。只是陆压自己在这阵中历练过多回,早就意志坚定,至少一刻钟都不会受到影响。而一刻钟,只要没有清醒破阵,就是筑基期修士也在阵中陷进去了。而格木巫师是没经历过这种阵法,瞬间就被陷进去了,他所想所经历的幻境浮现在阵中,同在一阵的陆压自然看得清楚,只是一个身陷局中,一个是置之局外。 看到格木巫师经历的前三世种种情景,陆压差点叫了出来,这不科学啊!自家的黄泉阵是什么个样子,陆压是最清楚不过了,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不过是陆压自己,还是陷他人进阵,都是回放此生这世的种种记忆,而今日却是突然出现前三世的记忆。按照陆压所知的“黄泉路知识”,一般人都是喝了“孟婆汤”才会去轮回,经历过的此世一生绝不会带到下一世,所以陆压才非常奇怪这前三世从哪里冒出来的。 真思量着,陆压突然闻到极淡的香味,而来源正是一开一谢的彼岸花,不好!陆压知道,要是再下去,自己肯定也会陷进去,连忙走上两步,一脚踩住了阵符,使劲一碾,破了黄泉阵。 情景恢复到原状,格木巫师喘着气坐倒在地上,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才喘了几口气,格木巫师脸色突然变青,然后噗的一声喷出黑色的血。陆压却是纵身而上,准备趁他病要他命。 刚挨到格木巫师身边,一阵巨风从陆压身后传来,差点没把他连人都卷走。不好,是那只一直在旁边装傲冷的乙辰鸟。这可是算妖兽级别的神鸟了,真要打起来,自己恐怕是扛不住啊。而且看这意思,乙辰鸟是不愿让自己杀了格木巫师,靠,一只鸟怎么也这么有责任心了! 陆压知道自己这次是杀不了格木巫师了,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陆压一伸手,把格木巫师腰间挂着的储物袋给拽了下来,这是他老早就看到的。北辰宫跟魔门勾结地很深,为高层淘换配置些储物袋已经很正常。 格木巫师的眼神可以把陆压碾压成粉末了,但是现在的他已经有心无力了。乙辰鸟迈着小步子踱了过来,对陆压识趣给自己面子表示赞赏,头扬了扬,又点了点,表彰了陆压一番,然后双翅一展,鸟身腾空之时,双爪一伸,将格木巫师整个身子轻轻地抓住,然后带着一起越飞越高,最后消失在蓝天白云间。 咱也赶紧走吧。陆压把格木巫师的储物袋塞进怀里,运起流光乙辰梭,也是一溜烟地消失在天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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