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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神使 (第1/2页)
“就是就是,大坏蛋!”云樗指着桑楚公的鼻子骂道。
有那么短短一刹那,桑楚公明显僵了一下,但又很快恢复常态,幽黑深沉的眼眸中闪过狠戾之色:
“除了诅咒我,你又能拿我如何?你不过是个外人,无权干涉空桑内务。”
“我还能怎样?”长鱼酒轻松地笑了笑,眼中陡然闪现森然寒意,“我还能杀了你。”
桑楚公身躯一震,立即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得只要长鱼酒轻轻挥一挥手,就能即刻置他于死地,而桑柔根本来不及搭救。他慌忙疾退数步,两股战战,转身便欲逃走。
“你们究竟怎样,才肯帮我空桑这个忙!”桑楚公赤红着双眼,之前伪善的面纱早已寸寸破裂。
“我们帮你这个忙。”长鱼酒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桑楚公露出了惊愕之色。
“嗯嗯!我们帮!”云樗习惯性地像小鸡啄米一般点着头,点着点着才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喂喂!曲生!你真的要去啊?”
“废话!动动你的脑子!”长鱼酒不耐烦地小声道,“倘若我们此时强行突围,一来我们人少,绝非那几个巫师的对手,桑柔由于身份特殊,定会选择作壁上观,如此我们必将陷入寡不敌众的危境。二来我们亦不可伤及无辜族人,他们何错之有,绝不该沦为桑楚公的牺牲品。为今之计也只有顺了他们的意,再随机应变了。”
“哦,好像确实只能这样了……”云樗点点头,觉得这话很在理。
“想要我们出手帮你们彻查此事,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身为一族之长,你必须将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告知于族人,不要试图耍花招。”长鱼酒的语气冰冷森寒,命令不容置疑。
桑楚公紧咬牙关,都要把牙咬碎了,但迫于眼前之人施加的威压,权衡再三,他最好中仍是屈服了。
“我答应。”他恭顺地垂下眼睑,掩去了眼中一闪而逝的阴霾。
“还有。”长鱼酒刻意将语调上扬了几分,“既然你尊我们二人为湘神的使者,你便要跪在我们面前,向我们行稽颡大礼,直至恭送我们二人离去。
“你——”桑楚公陡然攥紧拳头,手臂上青筋暴起宛如青蛇盘绕,不过旋即又松了下来。
“好。”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屈膝下蹲,全身趴伏在地,“砰砰砰”对着长鱼酒磕起头来。
“神使大人同意了!”
人群中响起一个尖利的叫声,瘦骨嶙峋的老女巫高声尖笑着对众人道,“神使同意助我空桑!神使同意助我空桑!”
族人登时爆发出欢呼声。空桑人跳着,笑着,跪下来,向那所谓的“神使”磕得头破血流。
“不够响。”长鱼酒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云樗在一旁碎碎念着,一脸幽怨。
“你——”
桑楚公铁青着脸,怒火几欲喷薄而出。他何曾被人这般羞辱过?他咬了咬牙,继续跪在地上向长鱼酒磕头,卯足了劲地磕。
“来人啊!恭送神使大人!”女巫高声尖叫。
恍惚间,数十名穿着考究的男子向他们走来,手穿过他们的腰间,合力抬至半空,几人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唯恐伤了他们一根毫毛。
风呜呜地吹着,发出恐怖而凄厉的呼啸声,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
前路苍茫,命途多舛,水里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们,一切都是未知。
离开的那一瞬,长鱼酒最后看了桑柔一眼。她傲立于人群中,身姿妖娆而听罢,淡紫色的纱裙在微风中摆动着,仿佛遗世独立的仙子,孤独又冷寂。神秘莫测的脸庞隐在阴影中,看不见神情,似乎对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无动于衷,甚至,连最后一眼都不愿施舍给他们,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似的。
会不会是最后一眼了?长鱼酒问自己。
没有答案,这个世上绝大多数问题是没有答案的,唯有滔滔江水无语东流。
“扑通——”
“扑通——”
他们被轻轻抛出,一个漂亮的弧线。“神使”坠了下去,坠入到浓雾迷没的湘江中去了。
从岸边看去,远远可见江面上激起了层层浪花,巨大的涟漪一圈圈地荡漾开去,不一会儿又重新归于平静。什么都没浮上来。
江水冰冷刺骨,丝丝凉意渗入肌肤,云樗不由直打寒颤。耳边寂静到令人感到窒息,寂静中又仿佛有一个古怪的、有节奏的声音,这声音似老人的咳嗽声,又似女人的尖笑声,又似怦怦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心房。
水里模糊一片,睁开眼也只能看见大块的阴影,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缓缓蠕动。云樗吓得登时冷汗直流,他脚下飞快蹬着水,手上使劲地划拉着向水面游动。
“哗啦——”
水花四溅,云樗从水下探出了脑袋。只见得不远处,一个玄衣长发的男子正焦急朝他这边游过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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