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小姑居处本无郎 (第2/3页)
还你?” “呀!醒言你好罗嗦也~” 灵漪儿倒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反正现在也没了那块石头,人家也吹不得那『水龍吟』——还是就先寄存在你那里吧;啥时我想要了,再来跟你讨还!” 其实少女这话,说得颇有些情理不通;不过醒言也非木人,现在他也看出来了,这灵漪儿倒是真心想将那玉笛给他使用,当下也就不再坚持。 “人家可不像你,上次只是叫多吹了几只曲子,你就……” 灵漪儿又记起了上次在那花月楼之事,这位从来娇惯的少女,突然间却觉得万分的委屈,忍不住埋怨起来。 一提那晚之事,醒言当下只有闭嘴,在那儿埋头吃菜,只装懵懂。 为了证明自己对少年是仁至义尽,小姑娘又继续说道: “其实啊,旁人都称我是‘雪笛灵漪’,好有名呢!” “呃?那雪笛……便该是‘神雪’吧?现在给我了,岂不是有些名不副实?” “哼~所以才说你小气;看我,现在就把这四海驰名的名号,分了一半给你!” “啊~谢谢啊!” 嘴里道着谢,心里却有些嘀咕: “呃……这‘雪笛灵漪’,真这么有名么?俺也算常在这鄱阳县左近行走,咋就从来没听说过呢?” …… 时间过得很快;只觉得还没多大功夫,桌上这些饭菜,便被已被吃得大半。 “呵呵,还有一些,赶紧吃吧,我差不多也得早点回去了。”醒言说道。 “唔?” 灵漪儿好不容易聊得高兴,却忽听得醒言说要回去,当下倒觉得有些怏怏,便沉默了下来。 醒言却是得有些奇怪,不知这位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小姑娘,怎么突然就变得这般安静。 正在诧异之时,忽听得面前少女轻声说道: “醒言,你可知在那神曲『水龍吟』之外,更有一首『風水引』?” “嗯?風水引?那是什么?” 一听除了那神奇的『水龍吟』之外,还有另一首曲子,醒言当下便激动起来。 “我刚会吹那曲——你把玉笛先递给我,我来吹给你听。” “嗯。”醒言依言赶紧将玉笛递与灵漪儿。 灵漪儿此时的神情,倒是颇为庄重。只见她抚mo着这玉笛淡碧的管身,似是自语般的悠悠说道: “神雪,天上笛也。” 说罢,灵漪儿便站起身来,倚在菱窗之侧,对着窗外那浩淼的水月长天,将霜管举至珠唇旁边,吐气如兰…… 一缕幽幽的笛音,便开始在这清廓寂寥的秋水长天之间,悠悠柔柔的回响;那听似清婉低徊的曲调中,却似乎蕴涵着某种奇异的律动,。 此时,这望湖楼上的酒客也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俩;这低幽的低曲儿,倒不虞扰了旁人。 “这女孩儿……倒是动静皆宜也~” 醒言望着眼前这位倚窗而立的颀秀少女,静静的听她吹奏。 听得一会儿,偶尔向窗外看去,醒言却惊奇的发现,随着这少女唇边玉笛的婉转抑扬,那原本几乎万里无云的天上,竟渐渐聚拢起一朵朵的云霓。初时,也只是片片缕缕的流云了;到后来,越聚越众,慢慢凝滞成厚重的云层。那原本清光千里的月亮,也早已被遮蔽在那浓重的乌墨云团之后。 ………… 又过得半晌,醒言听到,那淅淅沥沥的秋雨,终于落了下来。这如绵的雨丝,在这波涛浩渺的鄱阳湖面上,滴画出点点的涟漪。 飘摇间,几绺雨丝风片,也悠悠飞到檐内,飘落到临窗少女的青丝发鬟上,为她敷上几分迷离的光华,让她也与这朦胧秋雨一般,如雾,如愁…… 正在醒言呆呆的望着窗前这位如烟如幻的白衣少女,却见她突然止住笛曲,转过身形,对着醒言轻笑一声,道: “现在还想走么?天上落雨了也~” 烛光映照下,醒言终于瞧清楚了,灵漪儿现在的脸上,正挂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见此情状,醒言苦笑一下,心道: “这丫头还真个调皮。若不忙走,直接跟俺道一声,不就成了?” 却说灵漪儿将手中玉笛递还给醒言,复又坐下,笑语盈盈: “不要老在那儿不说话,便像只呆头鹅——你倒说说我这『風水引』的曲儿如何啊?要不要学呢?” 醒言一听此言,猛然想起还有这茬,赶紧忙不迭的的连声答应: “想学、想学!” “呵~若真个想学的话,先得叫本公主一声师傅!” “呃?公主?不是听错了吧?” 醒言心中纳闷。不过在这学曲儿的紧要关头,倒不忙岔开问这个。 醒言仔细看看灵漪儿,只见她那俏脸上,正充盈着慧黠的笑容。见此情状,醒言便知这丫头心里还记挂自己先前对她的戏弄,这会儿正是要把便宜占回来。 “师傅!!” ——对醒言来说,若能学会刚才那呼风唤雨的玄妙曲儿,甭说叫一声了,就是叫上千声百声,又有何妨?醒言这市井少年可不计较这个,那“师傅”二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叫得是又响又脆! “诶!好徒儿~挺乖嘛!这曲儿是——” 灵漪儿正要依诺给醒言背出那曲谱,却突然止住;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算了,想来你的记性一定很差,这谱儿有好多,说了你也记不住。还是下次我把那曲谱书带着,借给你参看修习吧!” “那也成!!” 醒言自然是满嘴答应。他心说,从现在开始自己可要小心伺候着这位女神仙。万一惹得她不高兴,说不定这位向来精灵古怪琢磨不透的小丫头,便要食言而肥,那可大大不妙! “对了,俺倒还真有一事不明,还请师傅示下。” 醒言拿出对老师季老学究的礼仪,语气恭恭敬敬,似乎现在真是对着一位学问高深的前辈老师。 “说吧,乖徒儿。” 灵漪儿装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模样,似乎已对自己这老师的头衔,安之若素。 “为什么这吹吹曲儿,便能呼风唤雨、甚至引动天雷呢?” “这个嘛——” 看了一眼正抻长脖子紧张倾听的醒言,灵漪儿下意识的拉长了语调: “问我,你算问对人啦~” 架势摆过,接下来灵漪儿倒也是认真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