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福祸依 (第2/2页)
懂,但孩儿知道,母亲受罚,孩儿最是心痛。” “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王妃犯错,如若我姑息迁就,便是对受害之人的再次伤害。你还小,这些日子你就待在这里吧,天塌下来,有你母亲顶着,再不济,还有父王呢。” 雨萱不解地眨巴着眼睛,嘟嚷着:“反正我就要母亲,我的母亲是王妃。” 众人眼见雨萱如此倔强,纷纷将怜悯的目光投向若筠,而若筠此刻更是以泪洗面。半晌,她哭丧着脸走向了卧室的床沿,坐下,痛哭流涕。 敬永左右为难,一方面,他确实心疼若筠,另一方面,他也心疼自己的爱女,毕竟自出生三日后,直到昨日才见到。可是,眼下,雨萱的眼里,只有月影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也难怪,三年了,别人知道若筠是亲生母亲,只有雨萱,潜意识里,唯有月影才是她的母亲,任何人都代替不了。 半晌,他着乳母好生照看好县主,除了叮嘱不准县主去牡丹苑和祠堂外,其他的,便也就如此了。他来到若筠跟前,温柔地替她擦干了眼泪,但无论怎样,这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永远也擦不完。他站在那里,心疼不已,紧紧地拥住了若筠,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许减轻若筠内心的痛苦。 而敬永适时的拥抱,让若筠仿佛找到了休憩的港湾一般,竟如开了闸的水流一般,倾泻而下。若筠在敬永怀中尽情地哭泣,敬永无声地抚摸着她,眼中亦是有晶莹的水滴在流动…… 祠堂中,月影不得不按敬永的旨意下跪在那里,满脸的倔强与恨意。是的,敬永,她的丈夫,一回来便对她兴师问罪,在王氏处露宿在一夜便治罪于她,这怎能让她不恨? 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挂念身在王府,却不得相见的雨萱。 她幻想着,此刻,王氏肯定乐坏了,不仅有王爷相伴,还有她抚养了三年的孩儿承欢在王氏膝下。说到底,她月影这三年,不过是替侍妾王氏做了件嫁衣而已,三年的心血,就这么伦为了人家的孩子了。如今人家一家三口团聚在一起共享天伦,她算什么?倒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了!搞了半天,原来可有可无的存在是她啊!她不禁感到一丝悲哀。
她还是跪在那里,名为思过,实为自嘲。她想起了当初她要夺走雨萱时,皇后对的劝告,父亲李则对她的劝告,她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要替他人抚养孩子,到头来,还不是搞得一身臭气! 没人来看望她,就连昔日对她忠心耿耿的雁儿也是,此刻怕是避之不及吧,她不禁为自己感到悲哀,堂堂的李尚书千金,当今中宫皇后的侄女,竟落到这般田地! 其实雁儿就在祠堂门外,想给月影送吃食,但是敬永命令侍卫拦住了她,她焦急不已,感觉自己连累了主子,更害了主子受罚!她内疚地坐到地上,细细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雨浓苑中,雨萱仍在乳母怀中哭闹,她嚷嚷着:“我要母亲,我要见母亲!”说着,咽咽地哭泣,许是哭累了缘故,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乳母爱怜地拍着她的后背,眼中分明含着泪花。 寝殿内,靠在敬永怀中的若筠哭够了抬起头,仿佛得到了释放一般,坚定地道:“王爷,妾身有一请求,不知王爷是否答应?” 敬永拉着她的玉手,凝视着她略显憔悴的眼神道:“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得到敬永许可,若筠一字一顿地道:“妾身以为,县主虽为妾身亲生,但毕竟长久不在妾身膝下承欢,骨rou分离确实难受。然王妃再如何犯错,孩儿无错。” “你是说……”敬永有些忧虑。 “妾身是为县主的成长及健康考虑,在妾身这里她感受不到亲情,无利于她的健康;且王妃抚育了县主三年,省去了妾身很多烦心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故而妾身斗胆,将县主重新交回王妃手中,便是对县主最大的疼爱。” “若筠,你……”敬永气得说不出话来。 “王爷,妾身知道,三年来,妾身见不到孩儿是无比的痛楚,但如今时过境迁,县主在我这里确实对县主的成长不利,纵然王妃有万千不是,但对县主的疼爱丝毫不逊于我这个生母。” “可是她,如此虐待于你,又屡有陷害……”敬永眼中分明是不舍与难安。 “王妃对妾身再如何,孩儿无辜啊。左右眼下王爷在此,王妃断不会重蹈覆辙。县主养在牡丹苑,妾身和王爷想她了,可随时去探望,等时间长些了,兴许县主就与妾身亲近了。” “雨萱被月影教坏了,怕是难对你这个亲娘敬重。” “如果如此,便是妾身的命。妾身只愿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敬永听着,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笼罩在心头,他不置可否,生怕若筠再受一丁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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