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长乐宫怨 (第2/2页)
笑着对眼前的男子道。 突曼太子看着眼前的男子,狼一般的眼睛便成了鹰眼,里面的锐利更加的多了一些,道:“竹公子,你我心照不宣,谁都知道这场东西突厥之战是我们联手合作的好戏。这戏才上演了一半,竹公子不会就打算退出,让我独自来唱后面的戏吧?以突曼的眼光来看,这大周的郎中又有什么有趣之处呢,何必留恋?不如像以前那般来到草原大漠,我相信那里也一定有竹公子想要的天高云阔!” “突曼太子太客气了,不过阿竹在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做,这次便不陪太子回去了。阿竹确信即使没有我,突曼太子也能将剩余的戏演得绘声绘色!”阿竹轻轻的坐在突曼太子的对面。 突曼太子并没有很生气,他淡淡的道:“青林竹公子,世间所有的人都叫你竹公子,却不知他们都叫错了,他们应当叫你青林竹公子才更为恰当吧!” 阿竹并没有丝毫的慌乱,他冷冷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嘴角带着上扬的算不上是笑的弧度,问:“你想说什么?” “青林竹公子,据说这个称号至少已经传承超过了上千年吧!春秋孔周制四剑:一为含光,看它看不见,你完全感觉不到其有实体;一为宵练白天能看见它的影子但看不到亮光,夜间能看见它的亮光但看不见其形状,它碰触人的身体,只一下便可将伤口缝合起来,虽感觉到疼痛,身上却无伤口,刀刃上也没有丝毫的血迹;一为承影,在清晨或天暗时,面向北观察它,淡淡地似乎有件东西存在,但看不清它的形状,它从人体内经过,人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一为忘归,无形无色,无人能掌,只有其传人才可见。据说当年的铸剑师孔周是天下闻名的剑客,他创立了青林竹一派,一直与王朝共生,生生不息!”突曼太子想要看清眼前男子眼中的情绪,可是究竟还是没能得手。他不明白身为青林竹派的传承人,眼前的这个人为何还是如此的淡然,丝毫没有自豪。 阿竹淡淡的道:“若你这么说,这孔周如此的了不起。那么曾经的欧冶子又当如何,他可曾铸造了精天贯日,日月争耀,星斗避彩,鬼神悲号的天下第一剑湛卢剑,纯钧、巨阙、豪曹、鱼肠也无不出自他手。此外,欧冶子和干将又曾铸造出楚国镇国之剑秦阿剑以及七星龙源剑。这么说来,他岂不是才应该是突曼太子所羡慕的人么?”
“湛卢剑被今大周高祖封存,纯钧剑已与越王勾践长眠,秦阿剑已为秦始皇陪葬,龙源剑已经与唐李渊合葬,都不成气候。巨阙、豪曹已被昆仑三老封存于昆仑山之中。而鱼肠剑逆理不顺,臣以杀君,子以杀父,已经被吴王阖闾尘封,永不再用。所以说欧冶子当然是当之无愧的铸剑师,却不是一名合格的剑客。”突曼太子轻轻的喝下一杯绿色满满的茶水,接着道:“而孔周手下四剑如今却仍旧传于世间,如今忘归虽封于天山之中,然而它的主人却仍旧存于世间。其余三剑,皆活跃于人间。你说是欧冶子聪明呢还是孔周会算计呢?” 阿竹道:“那么你认为他们的区别在哪里呢?” “区别恐怕就在于欧冶子是剑痴,除了剑什么也不管不顾。而孔周却有一颗治世之心,孔周不但手握四剑,还握有无双的剑谱,再加上得到了当时鬼谷子真传。这青林竹能够屹立于世间上千年,也就不足为奇了!风云诡谲,朝政更迭,似乎从未动过他们丝毫的根须!”突曼太子笑着看着眼前这个掌握了几乎全天下的男子。 阿竹冷冷的看了眼前微微笑着的男子,开口:“难为你这么用心,将我的底细查得如此的清楚。可惜,你却不知,我青林竹有过祖训,世代不得搅入朝政之局,世间纷争。只能辅佐明君,治太平之世。一旦功成,便得离去!” “如此说来,竹公子有一日竟是要离去的?”突曼太子的新机深沉,从小对于一直暗中帮助自己的那位神秘老人便有诸多疑问,就算是后来那老人凭空消失,他也能跟随老人的蛛丝马迹寻觅得些消息。从而,渐渐得知了这支看似游离于天下之外却又深扎于各国朝政之中的青林竹派。查这个消息他已经用了十二年,他不想再耗费又一个十二年去查青林竹在各国具体的部署了。 阿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青瓦飞檐,朱门碧砖,轻轻的开口:“我也不知道!” 他想起在车师的时候,那个像狐狸一样的女孩子也曾经这么问过他,。他们的开始便是以他的谎言开始的,他撒着谎对她说:“温润如玉,剑气如虹,笛声清远,玉面善心,酒不醉人人自醉,竹本无心,奈何有情,竹本有情,奈何卿无意,不求双双对对,只求一心守候你身边,保你一世周全便好!”那时候那个像是狐狸一般的女子还没有爱上他,她只是一直呆在王宫中有些寂寞。但是他从未想过,她是那么死心眼的女子,一旦爱上便是一生,便是无悔。可是他不能停留,他也不敢停留,所以他即将离去。“你要离去?”这是她与他最后的对话,他却没能回答。 与其天涯思君,莫若相忘江湖。这是听了无数遍自己故事的meimei阿蛮所说的话,他想这样也是极好的。所以选择忘记,也以为自己忘了。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自己一直没有忘,反而因为岁月的消磨而更加深刻的印在了自己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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