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玄会战 (第3/4页)
生死交锋的最前线。 这样的情形不止发生在北境阵地,整个沧澜军四面阵地都陷入了被疯狂围攻的境地。像北境盾阵指挥官独当一面的军官有,战时慌忙出错的亦有。越来越多的预备队被总览一方大局的将军们遣派上第一线。俯瞰方圆百里,巨大的战阵犹如蚁巢,几十万攒动的军队犹如蚂蚁。密密麻麻的厮杀让整片战场漂浮着血液的气息。 “报!西境第一防线失守!严况将军请求退守二段防线。” “报!东境第一防线陷入苦战,吴骏将军已经率军驰援段仓将军防线。” “报!北境第一防线暂时击退敌人进攻。沈鸢将军请求分兵驰援西境。” 赤勒城阵地布局犹如田地交错,战壕和小径分明。在几条宽广的道上传令的轻骑来往不断,一条条前线战报和决策中心的命令往来传输。不到一个时辰间,竟是往来了近百条的战报和命令。 战事严峻,不言自明。 随着时间推移,占有人数优势的的青川联军付出惨重代价之后终于成功搅乱了沧澜军第一线盾阵的阵势。除了北境阵地中沈鸢仗着自己的勇猛强行稳住了阵线以外,另外三线的防御纷纷被撕扯开来。 第二防线的沧澜援军越过战壕加入了一线战阵,沧澜军在搭建好的瞭望台旗语指挥下开始且战且退。北境沈鸢军仍有战力,却也不恋战。整个沧澜军的防线缓缓的往后收缩。 杀与退,每一步的后退都伴随着无数士兵的倒下。沧澜军退过战壕前的阵地,退到战壕之中。青川联军士兵随之而入,又是一场场激烈的巷战。 战壕之中不知有多少沧澜军事先设置的深坑陷阱,亦不知有多少暗沟凹陷。往往有青川联军的士兵死在不明不白的尖刺之下。也常常能看到沧澜军利用地形神出鬼没,在局部的战场上以多打少。 直到连串的战壕被活人和尸体填满,红流把战壕变成血的沟渠。占有人数优势的联军士兵疯狂的填补每一处沧澜人的地形优势。暗沟如何?陷阱如何?当一线战壕里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的时候,这一切陷阱和地利都被人的身体填满。 “简直是人间地狱。”君天离身为北境阵地统帅,看到沈鸢带着将士们艰难的从第一线撤出,血腥味随着北风直扑耳鼻,让人直欲作呕。 “报君将军!”待君天离从瞭望塔上下来,正有一传令兵急匆匆赶来。君天离面色一沉,知道灵澈计划中的第二步即将开始。 “陛下传令,君将军即刻组织北境骑兵。只等敌人越过第二战壕,立刻迎头痛击!” “臣领命!”君天离单膝跪地抬手接旨。周遭一些中级军官脸上都有疑色。他们早就收到了整顿骑兵的指示,可是到如今也不明白,在这错综复杂的战壕之间骑兵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可看到君天离的脸上没有任何犹疑的样子,大多数人的心仍旧定了下来。自北伐以来,这位半途加入沧澜军的年轻将军已经树立了不可动摇的地位。 “都下去准备吧,要记住…不论遇到什么都不要犹豫。一旦冲锋,没有命令就不许停下!”待传令兵离去,君天离对几个待命的军官道。几人虽然不知全盘计划如何,却都是毫不犹豫领命而去。他们清楚自己负责的是战争计划的一环,还有另外的人会替他们衔接剩下的部分。 同样的部署在沧澜军四方阵地悄然进行着。若是在平时,这样的行军部署很快便会被斥候侦破。可赤勒城阵地实在太过宽广,即使青川领军临时搭建了瞭望台作为指挥前瞻地,仍旧难以窥全整片战场的敌情。而此时,无数的眼睛都被前线的惨烈厮杀所吸引。没有人注意到从沧澜阵地最深处传来的震动。 “他娘西皮的!这人也贼多了点。”沈鸢一把好刀已经砍得有些卷刃。即使他所在的方阵有着两百精锐的君家士兵作为断后的中坚力量。但在敌人一波一波的冲击下,这些精锐终究难以在人海中成为决定性的力量。 以一当十又如何?就连沈鸢砍杀了近百人以后仍旧看不到潮水般的敌人尽头在何处。于是最为顽强的北境阵地也开始节节后退。沈鸢麾下军队层层剥开,每每剥开一层便是留下一批十死无生的士兵们断后,然后留下一排一排冰冷的尸体。 付出惨重伤亡代价之后余下的沧澜军全面收缩到了第二条战壕的位置,此处与第二战壕和三战壕之间拥有着近一里的距离。这也意味着青川军已然把整个沧澜人的阵地压缩了两三里地,这两三里地已经是死人与青川联军的天下。
联军将领心中既是胆寒又是庆幸,照这样打下去,不出三五日整个沧澜军阵地就将被全面攻破。到时候沧澜人只能选择退守赤勒城成为笼中困兽。只是这三五日下来,究竟会死多少人?三十万?还是五十万?没有人见过如此血腥的战役。 联军再度向第二条战壕挺进,十余万士兵挤压在第一战壕和第二战壕之间的半里地带。这个时候终于有第一个联军将领感觉到了不对劲。 紧接着所有人感觉到了不对劲。 沧澜人填满了第二战壕高高举起了塔盾,战壕之后防守预备队慢慢稀疏起来。 这又是一次断后?在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之后沧澜人提前选择了弃守阵地退守赤勒城吗? 第一个否定这答案的人是伯河。身为联军头号统帅的他忽然如惊弓之鸟策马疾奔。去往的位置竟是青川阵中那面最大的金锣! 伯河抢过发令兵手中的锤子,狠狠敲在了那面金锣之上! 闻鼓声而进,闻金声而退。伯河竟是在占据优势之时下令鸣金收兵! 庞大的战争机器永远难以做到收发自如,鸣金声在草原上带来了瞬息即灭的寂静。接下来更为恐怖的声音从沧澜军阵地轰然而至。 是马蹄声!万马奔腾的马蹄声!轰鸣而至,如同踩在每一个青川士兵和碧珊国士兵的心脏上。 “骑兵!有骑兵!”最前方冲锋的联军士兵高喊道。步兵对于骑兵的天然恐惧蔓延开来。 “都给我稳住!”最前方的军官大喊道。“前面那么长一条战壕,他们怎么可能越得过来?” 生死之间没有言之有理这么一说,当面对数万骑兵冲锋的时候,大多数联军士兵都开始不自觉的后退。他们愿意相信指挥官的话,可是信任并不能完全抵消恐惧。 而恐惧的来源并没有被战壕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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