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引狼入室 (第2/2页)
怎么办?” 吴铮登时怔住,愕然道:“廷叔……” “先听我说完!”许劭廷摆了摆手:“你在做一个决定前,至少要试着满足两个条件。第一,了解事件的完整版本,别错过任何细节,哪怕是虚假的、不客观的,也别听到一半就急着表达态度;第二,在这个基础上,再根据后果轻重、事态急缓、承受范围大小还有自己能力的强弱,综合做出一个判断或者是决定!” 他顿了顿,又道:“这是求稳、少犯错误的起码几个步骤。你要知道,生活不是法庭上,每个人都有权利决定说真话还是说假话;你虽然左右不了这个事实,但却有权利分析辨识,然后选择信任还是排斥,人与人、人与事的互动规律看似复杂深奥,其实原则和要义不过如此而已!” 吴铮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他突然觉得许劭廷这样啰里吧嗦的说教有点小题大做,除了关乎眼下的事情外,明显还有深意,似乎在表达着一种更深远的寄托。 这时他后腰间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无线波段,跟着传来弗兰克的问话:“吴铮,里面什么情况了?” 吴铮不动声色,自腰间慢慢拔下那部对讲机。 “吴铮,听到请回答。”弗兰克在重复问询。 许劭廷和他的目光对视,也是波澜不惊,伸手轻抚胡须。 “没事……”吴铮按下了对讲键:“我很快就会上去,不要轻举妄动。” 许劭廷仿似没听到一样,待他放下了对讲机,双手一摊道:“拿这件事来说,你至少还有一半的信息没掌握到,马上就做出决定未免太草率了。”轻叹了口气,话锋一转:“之后医生偷偷找我谈了话,说义弘的病情越来越不乐观,希望我做好思想准备……这消息就像个晴天霹雳,一下劈断了我最后一丝希望!” “之后我cao办了云姨的葬礼,回过头来一看,宣布破产的公司早已人去楼空、一片狼藉,债主们搬走了所有能抵钱的设备和物品,负责调查此案的警员只露了一面便如石沉大海,迟迟也没有消息反馈;义弘重病卧床,眼瞅着一天不如一天,而唯一的女儿许婥,依旧对我横眉冷对……霎时间万念俱灰,便觉得天崩地陷也不过如此……”
“几天后我借酒消愁,又喝的酩酊大醉,终于爆发了憋闷已久的怒火,狠狠把许婥痛骂了一顿……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她呜呜痛哭着冲入雨幕,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我心里苦不堪言,借着酒劲又去了医院,把医生的诊断如实告诉了义弘,谁知他听完却异常平静,只说了一句:我听到你和医生的谈话了……” 吴铮听得心中酸楚,随手将对讲机掷于竹篮中,黯然不语。 “也就是这晚……”许劭廷泪水再度涌出:“义弘的生命走到尽头,他微弱的叮嘱我如何善后,如何照顾好阿蓉,如何把救助会的精神薪火相传,我都点头一一答应,最后他似乎还有不甘,艰难的说‘别着急,也许事情还有解决的办法……’,谁知一口气没上来,就撒手人寰了!” 吴铮圆睁双眼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真的想到了办法?” “嗯,我也是这样理解的。”许劭廷点头道:“至少也可以解读为一个重大的线索。我跟了义弘那么久,听得出他的语气,这句话绝不是单单安慰我的……只可惜他还是没能把话说完!” 吴铮皱眉道:“祝先生也真是,如果有什么重大的线索,就应该早点和你说嘛!” “臭小子!”许劭廷板起了脸:“你又在犯错误!一件你根本没经历过的事,怎么出口就责备别人?” “我……”吴铮为之语塞,转念一想,祝义弘的死是他一个极大的痛点,此人又是祝韵蓉的亲生父亲,自己这句话随口而出,确实有嫌不敬兼唐突,索性闭住了嘴巴。 “义弘患自打住院那天起,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严重的肝昏迷状态。”许劭廷面容严肃:“苏醒来的时间极少,而且血液中飙升的氨毒对脑组织影响极大,导致他即便是为了维持清醒,都要靠惊人的意志力发挥……而一旦进入状态,他最先想到的往往不是自己的私利,而是叮嘱我和轶城去办理遣散员工未妥的事宜……” 吴铮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头坦承的道歉:“对不起廷叔……” “就这么往返重复,到最后义弘已经病入膏肓。”许劭廷的语气略缓,沉痛而无奈:“就算到了生命最后一刻,他还在想着公司、职员、救助会,然后才是阿蓉,却没机会说出自己的事情……” 吴铮眼圈微红,心底触动,忍不住还是脱口而道:“无论怎样,也不能放过那两个骗子!” “嗯,这次我们想到一起去了!”许劭廷点头道:“我当时也琢磨,无论义弘有没有重大线索,直接去找那两个骗子绝没有错!只消把他们捉住交给警方,这么简单的案情铁证如山,一定能为义弘讨回公道!连带追回他损失的近3000万美元……” “什么?”吴铮吃了一惊:“祝先生损失了近3000万美元?” “没错!”许劭廷叹了口气:“义弘当年的生意红红火火,他靠着诚信和务实完成了最早的资本积累,要知道十几年前的3000万……远不是现在的3000万可比,只可惜他的忠厚被人当成了无知,艾瑞克和何塞夫这两个杀千刀的jianian贼,联手骗走的几乎就是他全部的家当,我当时只想把他们俩找到,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吴铮回过神来,轻轻叹道:“可是看得出来,十余年过去了……他们不但逍遥法外、逃脱了罪责,还改名换姓,公然抛头露面,摇身变成了显赫尊荣的亿万富豪?” “不!只是艾瑞克变了,变成了现在的乔伊·拉蒂莫。”许劭廷摇摇头:“何塞夫却死了。” 吴铮吃了一惊:“他怎么死的?”略一思忖,迟疑着抬头:“是不是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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