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本心 (第2/2页)
来回的抚摸。 一针一线,都是她待嫁女儿心。手里捧着这件鲜红的嫁衣,阮媛可以清晰地回忆起自己初闻能嫁楼石时的、雀跃的心情与打算。 十一年了,与楼石的两个妾不分死活的斗了十一年,让楼石一个孩子都没有,两个妾使尽办法,都没能留住一个孩子。 其实阮媛当初,是想做个贤妻来着。为他孝敬他的父母、和睦亲戚、打理后宅、她会善待他的侍妾、平等对待自己与妾的孩子来着。 可是后来,却渐行渐远,忘了本心。 绿珠将屋子随便收拾了下,花瓶里的花已经蔫了,绿珠将花抽出来拿在手里道:“少夫人,奴婢将这花扔了,再剪几枝新的来。” 阮媛点了点头。 绿柳用了两块干巾,一点一点地将阮媛的头发擦干,一点儿水也没有。阮媛的头发并不好,略有些黄,还软。但却非常的厚实,所以不好打理。柳收了布巾,又拿了梳子,为阮媛将头发梳顺。 “少夫人,时间还早,要不再睡会儿吧。”绿柳收了梳子,重回到炕边上问道。 阮媛依然手里拿着那件鲜红的嫁衣,点了点头。绿柳便扶着阮媛躺下,将头发放到枕头上面,省得压在身下,久了还是湿。 绿柳重放下帐子,就坐在炕前的小凳子上,轻轻地为阮媛扇风。绿珠回来时,带着一股的杏香味。阮媛知她又剪了那杏黄色的月季进来。 躺在炕上的阮媛,手里依然拿着她新手缝制的嫁衣。想着自己刚嫁进镇北侯府时的雄心壮志,想着想着,阮媛不知道什么时候便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抱着那件新嫁衣,压得全是皱褶。 而侍候阮媛洗漱的,却是绿柳与绿蓠。阮媛知道定是绿珠想多了,大概躲出去抹眼泪去了。也不提,只问道:“郑妈病养得如何了?咱们先去瞧瞧郑妈,回再吃饭吧。”
家居常服是绿柳为阮媛选的,浅净色的宫纱短襦长裙,衬得阮媛十分的干净。由于没有出去,又无外客,头发也只是紧盘在头上,做了个回心髻,插了一根金钗。 绿柳将阮媛的嫁衣拿到屋外使劲抖了几下,重拿回室内,便辅平挂在了大衣架上。头出去前,阮媛又瞅了眼。待到屋檐下,阮媛看那红绸一样的红色月季,已经稀疏平常,并没有早上初见嫁衣时的感觉了。 院中的小丫头们这几日阮媛懒得管,全都懈怠了。边角的杂草便冒出尖来。 进到郑妈住的厢房,郑妈正低头缝着东西。见阮媛进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道:“少夫人快出去,老奴身子还没好,再过了病气给少夫人,就不好了。” 大夏天的,屋内的窗子都大开着,所以并没有满到的闷心加药臭味。淡淡地药香,倒是还挺好闻。 阮媛不听,走到床边上,拉了郑妈的手腕,摸了摸脉,道:“哪儿就那么娇气?郑妈觉得如何?请的医生开的药吃着可见好?” 她自小就好看杂书,反正她是女人,又不用考功名,只要不看什么香艳的话本子,大孙氏倒是全都依着阮媛。在乡下时,还有刘贵帮她,却是不愁买不到书,不过是破点儿而已。 等到了京城,家里的日子比在乡下时好了很多,大孙氏又会过日子,书自然少不了阮媛的。 整个京城,阮媛最爱去、又最常去的地方,便是旧书肆。 郑妈笑道:“快别提这个医生了。也不知道她们打哪儿找来的,药吃着倒是见效,可就是这脾气有些怪。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太医,在太医院供职的。少夫人说,老奴得烧几辈子高香,能得个太医给治病?” 绿柳见说,不禁皱眉道:“给郑妈看病的,是世子爷让跟着的小厮道一去太医院寻来的,果真是一名有品位官职的太医。” 阮媛道:“别管太医不太医的,药吃着怎么样?真见效?” 郑妈道:“倒是挺见效的。绿玉,拿方子给少夫瞧瞧。” 一直侍候郑妈的绿玉早拿了方子,递到阮媛手里。阮媛看了看,不虽没说什么,但不觉得点了点头。问:“这太医多大岁数了?” 郑妈道:“数岁不大,也就二十左右。怎么了?” 因屋内除了她自己以外,全是小孩子,即使嫁了人的阮媛,也还没到二十,还是新妇,所以并没说,那个太医不单年纪轻,长得还很俊俏呢。冷不丁看,若是不注意到跟着的药僮,还以为是谁家的俊公子呢。 阮媛摇头道:“倒没什么,只是我看了许多的方子,少有这么敢下药的。” 屋内的人也不懂,也就没人答话。 郑妈有些不放心阮媛,忍不住唠叨道:“老奴过几日便好了,不用少夫人过来看。若少夫人心里惦记着老奴,就多听绿柳的劝,好好的听话,别让老奴着急。” 阮媛口不对心地应承道:“郑妈就放心养病吧,好不容易嫁了进来,我哪有不为自己着想的?还有事呢,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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