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百丈冰山她在笑 (第3/3页)
的刹那,马浪尘一招连珠三发,每一箭都是贺秃巴鲁的前胸。贺秃巴鲁竟然不躲不避,生生硬抗,三支箭射在同一个位置,竟然都没有射穿他的铠甲。
“玄铁鱼鳞甲!哼!”马浪尘冷哼一声,心里开始从新计划。 贺秃巴鲁出现,马浪尘看了他一眼,这是他第一次完完全全看清楚这个人,他混身覆盖玄铁鱼鳞甲,头戴塔式铁盔,顶插两支野鸡翎,脸上覆盖铁面,就连手上也戴着缀着鱼鳞甲的手套,手里拿着黑色铁胎巨弓,搭着一支黑色长箭。他背上的箭壶插满了箭,马浪尘不用数便知道,里边一定还有二十七支,因为他已经射了两支,手里拿着一支。 马浪尘一边搭箭射柔然人,一边往山林中深入。 柔然人陆陆续续进入山林,进入御天八阵,他们在阵中乱闯,不知进路,不知退路,不知出路。马浪尘开始利用阵中的树,阵中的石遮掩身影,伏击敌人。 箭一支支的射出,人一个个的倒下。 马浪尘每射一箭都会隐藏好自己的身形。贺秃巴鲁发怒,一箭射出,马浪尘心生警觉,一扭脸,一支长箭穿树而出,在马浪尘的脸上留下一道血痕。马浪尘探出身来,连发三箭,又是三人,还来不及收回身体,又是一支箭射来,双脚错开,逍遥游身法刚刚施展,那支箭便射在马浪尘手里的弓上,弓立即断折,马浪尘撒手,缩回。吓得一身冷汗。 马浪尘摘下第二张弓,身影消失,藏于另一块石头之后,边躲,边伏击。 马浪尘伏击柔然兵士,贺秃巴鲁利用马浪尘伏击的刹那,射杀马浪尘。 箭来箭往,人影闪现又闪没,不断有人倒下。 马浪尘身上已经有五处箭伤,三张弓都已断折。按照他的计算,应该还有十个左右的柔然兵士,还活着。而林间设置好的阵法,已经被破坏殆尽。 马浪尘扔掉腰里的箭壶,抽出暮云孤刃,再次潜伏。 所有人都不动,林中没有一点声音。马浪尘动作缓慢,悄悄潜往贺秃巴鲁的方向。 马浪尘突然暴起,举刀便砍,正中贺秃巴鲁的后背,贺秃巴鲁后背一缩,鱼鳞甲骤然缩在一起,防御力大增,“噌啷啷……”火光四射,鱼鳞甲片片飞出。但是刀并没有劈开铠甲。贺秃巴鲁挥弓扫来,仅听那张弓发出的声音,马浪尘便知道这张弓的速度有多快,力量有多强。马浪尘双手握刀,全力劈出一刀。“叮……”一声长鸣,暮云孤刃乃天外玄铁所铸,这全力一刀,竟然没有劈断铁胎弓,仅仅在弓身上留下一个豁口。贺秃巴鲁怒极,仰天一声怒吼。马浪尘趁机再次隐身石后。 “嗡……”“嗡……”“嗡……” 这是马浪尘在弹动刀身,他要施展“荡”刀诀。 贺秃巴鲁执弓搭箭出现,马浪尘身影飘忽,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贺秃巴鲁拉满弓,却无法标准目标。马浪尘突然停住身形,贺秃巴鲁趁机射出那支箭,在贺秃巴鲁松手的那一刹那,马浪尘身形再动,冲入贺秃巴鲁怀里,贺秃巴鲁双臂往外挥出,就等这个刹那。 十弹十荡的暮云孤刃劈砍在贺秃巴鲁的胸膛之上。 “噌啷啷……”贺秃巴鲁胸前的鱼鳞甲被劈散,飞射四周,露出了里边的皮质内衬。贺秃巴鲁大手一挥,一巴掌抽过来,马浪尘急忙躲闪,又是一拳挥了过来,马浪尘双脚飞起,踏上他的拳头,借此拳力,往阵脚出遁去。贺秃巴鲁不停追赶,边追边射。 终于,马浪尘站到阵脚的那个阵眼上,单手执着刀,一动不敢动,因为贺秃巴鲁的箭,已经封锁他所有的逃路。 三弓弩就在身后的石头上。 这时,马浪尘听到了老马的吼声。那十个人已经突破林间阵法,杀往慕容容若所在的地方。 马浪尘的心沉了下去。千万不能乱,乱,则全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浪尘的汗不停地往下落。 贺秃巴鲁的手,还是那样稳,这是他的最后一支箭,在没有把握的时候,他也不能射出去。只有手里的弓箭,才能杀死那个家伙,武功,自己差得还太远。 已经能听见慕容容若忍不住伤痛的痛苦声,马浪尘心急如焚。 马浪尘右手执着刀,左手藏在身后,手里拿着一柄飞刀,一柄脍鱼用的刀。 飞刀弹出,射在三弓弩的那个枢纽上。触动机关,三弓弩上箭瞬间射了出去,速度快到极致,从马浪尘的左腋下穿透而过,这个位置,包括箭射出之后,一定会从自己的左腋下射穿而过,穿过的角度会不会伤到骨头,这些都是马浪尘事前已经算计好的,只有一点没有算计到,就是“疼,真疼,真他娘的疼!” “噗……”那支穿过马浪尘的黑色巨箭,正中贺秃巴鲁胸前被劈去鱼鳞甲的皮质内衬上,刺入其中,整个胸膛都塌陷下去,他本人也被巨大的推力推出,撞在一个树上。 贺秃巴鲁吐血,跪地,而亡。 马浪尘来不及查看自己受伤的左臂,匆匆去救援慕容容若。 老马身前已经有三具尸体,还有三个人在外围攻老马。 慕容容若身前有两具尸体,两个人在围攻她。她的腿伤已经崩裂,鲜血直流,行动异常不便。马浪尘刚刚来到山脊上,就看到慕容容若的剑刺入了一名敌人的胸膛,那人临死使劲抓住她的剑身,死不松手,而另一个人的弯刀当空而劈下。 “小筠儿……”马浪尘疯了一般,大吼一声,飞身而起,暮云孤刃脱手而出。 “呲……”就在弯刀落下的瞬间,暮云孤刃穿透了他的胸膛,血喷出,喷在了慕容容若的脸上。 那人倒下,慕容容若靠着崖边的石头,看着远处倒在地上的马浪尘,笑了。 马浪尘看着倚在石头上慕容容若,以及她脸上溅的几点血滴,他感觉她,好像崖畔的一朵寒梅,孤寒,清丽,又有些……调皮?已有悬崖百丈冰,她在雪中笑,岂不就是调皮? 于是他就看见她的旁边有几疏寒梅,天知道这里怎么会有一棵梅树,寒枝疏影,虬枝横来,上有点点红梅,数一数,七朵。 七天七夜七朵梅。 有意义。 纪念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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