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杀戮的艺术 (第2/2页)
逐渐减弱。 风势变得比之前稍小了一点,雨点打在脸上也没有之前那么疼痛。 暴风雨快要过去了? 李越来不及细细研判天气状况的变化,赶紧冲了过去。 虽然暴风雨渐渐变小,大雨却并不是说停就停的,煤油支撑着木柴燃烧的同时,遇到雨水,火焰时涨时消,白雾与黑烟四下弥漫。 一路飞奔冲到近处,李越才发现岩缝的出口处已经横七竖八堆满了尸体。 倒在地下的死人,大多数是穿着红蓝白三色制服的荷兰兵,其中也有********卫兵。 现场能够站着的,只剩两个活人。 是马三本人和他的最后一个手下。 虽然还能够勉强站着,却已经负伤而且力竭不支,他们有气无力地背倚着岩壁,勉强没有倒下。 在时明时暗的火光映照下,依稀看得见两人衣衫破损,浑身是伤。 因为大雨一直持续,血水被迅速冲洗,所以他们并不是浑身浴血,但李越是经历过生死苦战,从死人堆爬出来的幸存者,一看这架势也就知道,事实上最后剩下的这两人,都是在血泊之中勉强活下来的。 荷兰人大举冲出来了? 马三和他的手下据险固守,差一点没有守住? 看来就是这么个状况了! 李越的心中庆幸,多亏刚才有尼古拉这样一个带光环的炮灰开路,没有在路上耽搁太多时间。还好!来得还算及时!再晚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只怕马三和他的最后一个兄弟,也要倒下了吧? 荷兰人差一点就突围成功。 不过!李越已经来了!荷兰人就别再指望从窄窄的石缝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李越是在荷日合作诹访铁厂做苦力的日子里,结识了一同充作奴隶的日本革命党人。在一次成功的奴隶暴动之中,他们杀死了岛津家和荷兰殖民者派在诹访铁厂的监工和卫兵,夺船出海,逃到樱岛。 跟李越一起在奴隶营中策划起义的日本奴隶,就是飞天御剑流革命党的社团骨干之一,因为一同受难又一同起义,李越跟飞天党人结下了战斗友情。他在樱岛变成了飞天流的异邦外援和革命同仁。 飞天御剑流原本只是类似于忍者的黑帮社团。 然而日本国忍者的地位在这年月并不如后来电影之中吹嘘的那么崇高。忍者几乎是奴隶、仆从和廉价雇佣兵的地位。与之相反,贵族武士出身的剑客地位却很崇高。紧接着问题也就来了:剑道或者刀法,跟出身门第有半毛钱关系吗?武士阶级当然相信有关系!伟大的剑道奥义当然是天潢贵胄的优秀血统传承者才能习得。奴隶出身的忍者只能偷偷摸摸干一些老鼠似的的猥琐勾当。
忍者们当然持有相反的见解。于是忍者出身的贱民高手,努力学习刀法,想要在剑道上挑战所谓的出身高贵的武士。飞天御剑流就是这样一群贱民中的忍者高手,不肯专心做好潜行暗杀和扔飞镖的本职工作,偏要去跟武士老爷们拼刀法,多年打拼出来的结果。 在武士阶级的眼里看来,贱民们无疑是僭越无礼,应该抓起来断其经脉废其修为,令他们永远只能本本分分做奴才,不要痴心妄想跟武士贵族公平对战。 这样就官逼民反,飞天御剑流高手自动成为了革命党的盟友和伙伴。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革命是什么东西,甚至这时候西乡隆盛也还没有喊出“维新”的口号来。但是,这帮贱民事实上已经成为最早的革命党。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革命为何物,却凑巧走上了一条反抗等级秩序社会传统的革新之路。 便如后来大清国的著名烈士谭嗣同所说的那样,维新革命是必须要流血的。 飞天御剑流从一开始就是个暗杀组织,他们要刺杀的目标人物,首先就是岛津义重,然后便是名叫豊千代的幕府将军,以及幕府将军夫人近卫茂姬。 事实上数十年后的浪客剑心也就是在成功刺杀了守旧派的幕府重臣之后被捕,被押上刑场光荣牺牲成为了日本维新革命烈士,然后才被动漫作者包装成后来那副模样。近卫茂姬是给剑心收尸厚敛,并一直活到了维新革命胜利的明知时代。在日本人未来的新时代里,岛津爱知的亲jiejie作为一个跟爱新觉罗溥仪差不多一样被迫下野的前朝贵妇,和平安享了她的晚年。 李越此刻还不晓得,作为荷兰人的奴隶和岛津家诹访铁厂的苦力,他所参加的那次奴隶暴动,令他有幸成为了拔刀斋剑心大人的中国师叔。 总之,他已经加入了飞天流一党,虽然来不及真的修习日本最高明的剑道奥义,却已经懂得了真正的日本高手用刀子杀人的“艺术”诀窍。 技术是一时半会儿学不到的,但是艺术却可以一见投缘,在一瞬间秒懂其中内蕴的美妙关键。 日本忍者和剑客,真心是把杀人当作一门庖丁似的的“艺术”来看待的。因为太刀昂贵而且罕有,东海玄铁矿的矿源早已枯竭。传说中的铸剑大师在无矿可用的情况下,一个个的黯然退出了剑道江湖。日本现在已经没有更多的好刀。最新打造出来的,不过都是些凡铁的屠刀而已。 因为国小矿贫,日本剑客高手不得不节俭使用它们手中仅剩不多的一批国宝级古老刀具,于是,对于如何杀人才不会损折了刀尖和刃刃,日本剑客进行了大量认真严谨的研究和摸索。 这种科学探索歪打误撞地成就了日本剑道家在人体工学和生理解剖领域的深刻领悟。 李越跟日本革命党合流的日子不算太长,来不及习练什么真正的剑道技巧,却来得及顿悟人体工学和人体结构上的弱点。当人体在运动过程当中,在动手动脚的时候,总会有身体的某个地方特别别扭,这其实也就是中国国术老师强调的破绽或者生死门。领悟这个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只需要一个缘分,一旦醍醐灌顶,便可以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所以李越现在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武道修为,却很懂得如何利用最简陋的利器,巧妙地格杀不懂这个窍门的寻常人类对手。 这样窄的一条石缝,荷兰人想从里面杀出来的话,总得先冒头或者先伸手或者先踏出一只脚来吧?说起来从石缝中冲出来的人也许会有四种或者五种不同的运动姿势,但也就是这几种姿势了。石缝的宽度限制了荷兰人冲出来的时候玩不起太复杂和太快速的花样,他们只能一个个地钻出来。李越有10000%的把握,可以一个个地将这些荷兰人全数格杀在洞口。 李越赶到洞口,接替马三守住了那个岗位,叹道,“都交给我吧!马三哥你跟你的那位弟兄,可以撤下来裹伤休息www.shukeba.com。” 马三知道李越手上的功夫了得,言听计从,几乎是立即丧失了最后的力气,颓然滑倒,跌坐在地。 他苦撑了许久许久,体力严重透支,李越倘若晚来一步的话,马三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守住这个出口。 李越皱眉抱怨道,“这一仗你们怎么打的?六个大活人把守这么好守的一个天险,居然弄成现在这副怂样?” 马三低着头,没敢正视李越的目光。这个身材魁梧的乡下汉子,双手捂住了脸,肩头簌簌抖动,竟好像是无声无息地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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