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冬歌_第九六夜 万里寒光生积雪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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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六夜 万里寒光生积雪 (第1/2页)

    林上雪在雪中站了片刻,生怕东楼月半夜出来被他撞见,裹了裹身上绵袍,转身回了营房。门帘一掀,聂莞儿感受到凉意,翻了个身转向里侧,嘴里还咕哝了一句什么,听得林上雪忍不住无声地笑了,心中暗下决定以后要多多锻炼她的警惕性,免得哪一日被歹人半夜悄悄摸进帐中。这么想着,她轻手轻脚地绕过她回到了床上,而聂莞儿兀自睡得香甜,并不知道有何等残酷的训练在前面等着她。

    第二天一早,林上雪被帐外人声惊醒,侧头一看,聂莞儿已经坐了起来,脸上还带着几分睡意。她清了清嗓子,聂莞儿赶紧穿好衣服爬起来:“娘子醒了?可要喝水?”见林上雪点头,她起身蹬上靴子,快步走了出去,片刻,提进来了一只铜壶,给她倒了一碗水。上雪接过水碗,问:“外面怎么了?吵吵闹闹的。”

    聂莞儿笑了:“咱们的弟兄们多是南人,没见过这么大的雪,这不,大家正分了队伍互相丢雪球来着。”

    上雪好笑地摇了摇头:“真拿他们没法子。你可见总管和司马了?”

    “哦,听下面人说,成总管命令柳统领去砸司马,报昨日的一言之仇,现在两个人正绕着大营跑圈,总管正在中军帐那边站着围观,云统领还设了赌局,大家正忙着下注呢。”她笑得愉快,丝毫不曾注意到林上雪骤然阴沉的脸色。

    “……真是够了。”

    话音刚落,林上雪抬手就砸了陶碗,披衣下床,抓过一旁挂着的佩剑,挑帘阔步走出了营房,丝毫不顾自己还有伤在身。聂莞儿见势不妙,也不敢多言,拿了裮袄披在她肩上,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一个小兵满脸兴奋地从帐前路过,林上雪紧走两步追上了他,一把拉住他的领子,将他拖了回来,问明了成仁等人的情况之后,黑着脸朝中军帐走去。

    成仁正饶有兴致地和云阳凑在一处观看赌局,忽然有小兵慌慌张张跑来报信:“总管,林副总管被吵醒了,所有的事她都知道了,现在正提着剑往这边来,脸色很是吓人!”

    “快快快,快收起来收起来!”成仁一听大惊,忙挽了袖子跟云阳等人一起收拾,还没等他们收完,林上雪就已经到了。

    “成子义!”上雪断喝一声。

    成仁讪笑着应了一声,试图用身子挡住地上未来得及收拾的赌局,被林上雪犀利的眼光一扫,顿时停住了动作,不好意思地搔搔头,陪着小心道:“雪儿,你还伤着,怎么就出来啦?”

    “某害怕某要是再不出来,整个军营就变成了赌坊!”林上雪冷笑,“子义阿兄,你身为一军之帅,本应以身作则,严肃军纪,可你看看你在做什么!前日芳草原一战,多少兄弟尸骨未寒,大敌当前,你还在带头嬉闹,你对得起万千英灵否?!”

    不等成仁说话,她突然旋身拔剑,朝着身后掷去,众人只听得“锵”的一声,循声看去,距林上雪十步之外站着一脸惊魂未定的东楼月和柳郁,二人中间插着上雪的宝剑,剑身深深没入雪下土地,剑柄还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东楼月刚要开口,眼睛一低,看到了林上雪身上的雪青色裮袄腰侧已经被血染红,顿时慌了手脚,快步上前想要去拉她的手帮她查看伤势,被她狠狠拍开,厉声斥道:“没想到阿兄也尽跟着他们胡闹!某当真是大开眼界,这样的军队还有何军纪可言!”成仁等人此时也注意到了她身上渐渐洇开的血迹,不敢再多说什么,一个个低了头垂手听训。等到林上雪把满腔怒火一口气泄尽之后,已经过去了两炷香的时间,她重伤未愈,又发了这么一通脾气,体力有些不支,停下来喘了口气,这才察觉到腰上伤口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不由得轻轻嘶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脚步有些踉跄不稳。东楼月心疼极了,赶紧伸手扶住她,她这一次没有挣开他的手,任由他扶着缓步走回了营房。身后,聂莞儿取了林上雪的剑,来到成仁面前,低声道:“总管,林副总管她是真的在为牺牲的兄弟们感到难过。我们现在面对的,不仅仅是眼前的北国军队,还有敌友不明的阿柴虏。仆斗胆直言,总管恕罪,告退。”说完,朝着成仁深施一礼,转身追着林上雪而去。

    柳郁这时才缓缓走上前来,行礼之后,淡然开口:“总管,末将以为,聂将军所言甚是。天寒地冻,我阵亡弟兄们不能做孤魂野鬼,还请总管下令,亲自主祭,以慰英灵。想来此举定能激励全军上下一心杀敌,总管何乐而不为?阿柴虏终究是敌非友,总管心中必定一清二楚。”成仁点头,命蔺无忧等人各自下去整肃队伍,他则去了林上雪的营房。

    林上雪刚刚重新敷了药,包扎好伤口,正靠坐在床上和东楼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成仁一进来便单膝跪下,诚恳地向她赔罪,她原本心中只是气成仁太过放纵三军将士,此刻见他认识到了错误,哪里还有继续生气的道理?和颜悦色地伸手虚扶了他一把,二人又重归于好。于是,原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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