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业障 (第2/2页)
去没多大意义,人家钱再多也不会分一毛给你。 我踢了踢麻袋,感觉很生硬,打开一看,里面黄灿灿的,全是金属铜。偷的?我问。拿去卖的,呆会你就知道了,小五一脸贼笑。 在路边一家废品回收店,他们下车开始和老板砍价,最后谈拢四块一斤。老板拖去过秤时,2080大洋。小五却又说不卖了,老板一脸扫兴。 我们把车开出不远,抽了会烟,小五又倒了回去,我开始有点莫名其妙。卖了卖了,小五下车就嚷。那老板喜笑颜开跑过来,然后下货,然后给钱,只用了一泡尿的时间。 路边的树木在我眼前出现,然后迅速向车后面消失。过了很久,小五脸上还掩饰不了的兴奋,钞票拿在手里打得啪啪直响。 SB,外面卖五块多一斤的铜你四块就卖了,你以为你赚了?我骂。他一脸得意,拍了拍我肩膀,你自己去看看,他指了指后车厢。 我爬到后面,帆布下居然还有几袋类似的物体,打开一看,全是黄泥巴。原来,他们在第二次返回时,就已经掉了包,那老板自以为捡了便宜,根本就来不及细看。 草,就这你也卖了两千多?我也激动起来。 回去后,兵兵不在。最近他在广州“摸鱼”,搞得神神秘秘的,跟做地下党一样。 摸鱼,每个城市都会有,而且很普遍。在车站和人流密度大的场所都会出现,一般就是在你购买东西时,把钞票撕掉一个角(撕扯掉的部分再拼凑起来达到百分之五十就可以到银行以残币兑换)谎称不能用。如果你拿的是大额钞票,就用最快的速度桃僵李代,然后很严肃的告诉你,你的是假钞。后来,演变到给小姐拿着出手,让她们在陪客人过夜时,趁其不备,将之全换掉。我见过兵兵拿过来的台湾版本,很好用,我就一度在网吧,烟摊上处理过。
第二天中午,我去了赌档,发现门窗紧闭。给强哥打电话后,他从后门出来接我。强哥说过派出所每年要孝敬五十万,但这大白天的关门闭户,我有点郁闷。进去后才知道原由,是强哥几个朋友在翻金花,2百块底,每人都先不看,跟几手再翻牌,五千封顶。我兴奋莫名,赌不赌的没关系,能看到大场面就已经很过瘾。 末了,强哥叫我洗牌,每次在公盘上收一百块。其余几个也笑着点头,他们玩了几小时,赢了点的也就才上万块,我光小费就拿了三千多。实在过意不去,干脆洗牌不再抽底,另外抽空下楼买了几条烟上来。 不嫖不知身体好,不赌就不知手气好。赌的魅力就是在结局的不可控,真正的赌徒是不会让自己失去这个乐趣的。人的命运其实也象牌局,这一盘手风不顺时,等下一把洗牌后再重新来过。 他们玩的时候很规矩,公道。如果有人不想再跟,就可以起看其中另一家的牌,玩得都很稳。晚上七点我就走了,强哥示意呆会一起去吃饭时,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沿着街角走了一段,路过菜市场时,看见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停靠着警车,并有警察在划线。 一栋民宅六楼抬下来具尸体,用白布包裹。我看了会热闹,旁边有知情人称,是具女尸,死的时候在房里一丝不挂,是被人包的二奶还是小姐或其它不得而知。死亡时间已经无法考证,还是房东闻到尸臭,打开房门后才报的案。这种案例在东莞比较常见,只要没家人亲属来认尸,往往会不了了之。事实的真相没有人会去挖掘,过不了几天,房东就会贴出:“干净,舒适,新套房一间,出租,价格面议”,再过一年半载,人们就会淡忘这件事情。 在地摊上,我翻出一套古龙全集,给钱时,老板差我三块,没零钱找就送了一本黄色小说。回去时,电信大楼门口俩小女孩截住我,十五六岁的样子,才开口说家里遭了灾,我就飞快摸了十块钱给她们。可没走出一百米,又出现两个,我就很郁闷的指了指刚才前面,她们也明白过来,在我背后笑得开始肆无忌惮。 喂,其中一个居然叫我停下,问我能不能请她吃顿饭。她笑呤呤的样子很让我心动,但想到她们背景复杂,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旁边现在盯着,也就做罢。 这个社会已经让我们很陌生,而且没有给我们任何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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