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浮生若梦 (第1/2页)

    回到了三清宗，借师傅的寄灵盘让谷雀暂居其内，寄灵盘可寄托生魂，免踏入轮回。可是师傅告诉我，我当年除魔被困寒山之时魔道出没趁机攻打三清宗，虽被师傅解围，可却毁了寄灵盘。

    “天衡，你当知晓，有些事太过执着便成执念，道斩三尸，你已经斩下其他，为何独独留下执念阻碍修行？”师傅对我如此说道。

    师傅说的我懂，可我却未曾做。

    师傅叹息一声，挥挥衣袖显灵镜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照射向谷雀。我有些不明的看去，一晃眼间不由心神一震，仿佛什么要从我头里钻出一般。我不由得天旋地转，这时一阵刺痛从心底袭来。看着镜中的女子凄美至极，面色苍白如纸，她已经处于道消之际。可是我却不明白我为何心底会刺痛。

    谷雀轻轻靠在我肩上，这是无数年来都这样的。可在镜中看到，脸色苍白的凄美女子头靠在我肩上，纵然有些病痛的美，可她脸上更多的却是一种满足感。我隐约似乎抓住了什么，我想用力的爬，用力的去抓，想把那不明白的想明白，可就在我将要弄明白之际，师傅却把法力撤去。见师傅法力有限，注定留遗。

    “咳咳，为师老矣，显灵镜居然用得如此吃力。”

    师傅歉意的说道，我回头看了看已经月玄高空的夜色，居然已然一日。我、给师傅施法助他恢复。当初我能力尚柔弱之时，法力耗尽师傅总为我法术，如今却已时过境迁。

    “师傅可有救她之法？”待师傅调息之后我问道。

    “登仙，脱去凡皮，自然永生。衡儿，万事莫可强求你好自为之，为师要休息了。”看来师傅早知我心底执意以及登仙之资质。他一抬手，下了逐客令，把我推出房门。

    我默默离开师傅屋檐下，站立在夜空，天际已然月缺。清风吹拂着三清宗，这凡俗的仙境居然感觉有些荒凉。门下也招收了许些新弟子，我却个个不识。向月吟琴，却只有我一人，一雀。

    我知道师傅的意思，要救谷雀办法只有一个。只是如今我却面临一个选择，其一，继续寻那欲而不该寻之人，看着谷雀死去。其二，去登仙，放弃寻找那人，放下多年的执念，我一时间却不知道作何选择。

    “阿弥陀佛，施主可赏得月色之美？”一声沉重的叹息传来。

    “这月色到有些凄凉了，心也冷了许多，到是不曾得其美。方丈不远千里前来到是衡儿疏忽了。”听得此音，不用问，自是千佛寺的圆础佛师了。若言这天之下谁强，自是我不必言说，但若论智慧，我却是拍马也不及圆础方丈的。自佛门东移，佛道两家每隔百年总有一智一能超群之人。

    我是这百年，乃至千年来的道家高手，圆础方丈自然便是此期之大智慧法师。而若论辈分，我却还得称其一声师叔。

    “或许换个角度，能看的更好呢？”圆础方丈说道。

    我看了看月色，不知道仙界的月色又是何等样子？可能更美吗？我笑笑摇头，却不言语。我不知道作何选择，似乎每个选择，都会心痛。

    圆础方丈忽然激起一丝灵气在手中游动，继而四周风吹叶落，玄草微偏，地下蚱蜢弹射而出。我未明所以，耳畔响起方丈话语：“施主且看这叶，当看出此叶寿龄已然三载。若按生命轨迹，她掉落之命本属于这株玄草，可这玄草已等三年亦已然枯荣三次——可他依然没有等到。如今我将之打落，却也将之掉落的位置打偏，它便飞向了更远处，玄草便再等不到叶的掉落。

    但我之行为亦惊扰了玄草下的蚱蜢，他跳向远方，而玄草裹扎一丝于蚱蜢脚下，或许他有一天便会遇上这叶。”

    我看了看飘向远方的叶子，又看了看依旧的玄草。不觉一阵阵悲哀之感，莫不是我便如这玄草，头上的叶早被打落，飘向我的远方了么？可我为什么还要等呢？

    “一切随缘，有的人是寻不来的。况且佛家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陀。”圆础方丈说着，身影却如梦般消散开去，院子里再无他的踪影。原来他居然是元神出窍来见我的。

    其实我知道他的目的，只是人间之事终究繁华一梦兴盛常衰亦无常，并不是我多留凡俗几日便能改变的。我已经有了决策。

    隔岸旁观，月星下斑驳倒影翻腾在柳林旁的静水中，风吹摇曳的柳枝似乎诉说着别样风姿。我七月六日便在此长提上独坐，肩上是奄奄一息的谷雀。

    我依然在等，我想七月七日能等到，那便是等到了。如果不能，那便是不能。

    七日中午，似乎天公不做美，天上下起了细雨。在风中摇曳的柳枝甩摆着雨珠，只有空空的我一人一雀在此。

    就这时天空突然轰的一下升起一个光环彩色球，连绵无尽居然将十里柳园尽皆囊括，雨被瞬间吹干，天空却只有一片凄美之色。

    我笑了

    她来了

    我没有见她，手上却旋律婉转。此刻只想把我此生最美的琴拨动出来，只愿把世间的所有美好显化，只想告诉她，我是为迎接她而来。

    风轻轻飘荡，琴曲向鸣悠扬，水露叮当，滴落湖水，此地依然，只有我一人一鸟。我心却逐渐从欢喜趋于平静，这琴韵倒也越发的好。

    “既已知我至，便可登仙罢。”江波柳岸，烟波光明，柔声细语陡然而至，我用尽所有灵力，却未曾寻得此人一点痕迹。

    她，竟不愿见我？

    一曲尽，我微微念叨，便把此曲定为‘红尘尽’罢。它仿佛用尽了我一生的执念，一生的欢喜谈罢此曲。驳杂也好，柔畅也罢，终归是一曲一生。

    既然来了，又何必着急离去？只是此生尽，来世又不知何时方能诉清晨曦。

    我微微叹息。

    空中再无声息，彩色光圈也渐渐消失。天空依然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一会儿便打在我脸上。我能感觉她离去了，只是我没见到她……

    斩断尘缘道显真身，抛弃执念元神大成，万千功德自可登仙。登仙真言在我心中翻滚，此番执念尽弃，或许是该登仙了。

    我抬头看天，望日依然如昨。回头看向柳林，竟是如此萧条索然。七月七日的黄昏，似乎非常的长，非常长……

    “轮回千古繁华，倒不如一暮色黄昏。至少，耳边还有痴男怨侣借景抒情！”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