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红麟巅峰绝对 (第2/3页)
渐地,杜甫老了! 生活蹭蹬和贫病交加,都让他加速走向人生的终点。 公元770年冬天,寒风刺骨。 在由湘南潭州去往岳阳的一条小船上,杜甫病倒了,再也无法起身。 他的左臂已经偏枯,只能艰难地撑着右手,最后一次点亮了手机,看着自己的公号“子美的诗”。 是的,这一生,我终于没什么成就。 一直到死,我的粉丝也就三五十个人。 年轻的时候,我也轻狂过。 但和什么李白呀、高适呀、岑参呀、王维呀相比,我真的差远了,他们都好有才。 不过,对朋友,我做到了仗义、友爱、感恩、有始有终。 对粉丝,我做到了坚持更新,我写了一千五百多首诗。 我做了一个小号该做的事。 他闭上了眼睛,“子美的诗”也永远停止了更新。” 说到这里,张麟主动停顿片刻,留下一段沉默的空白。 半晌后,看向主镜头说道:“当时,几乎没有人在意他的离去。 群星璀璨的大唐诗坛,谁在乎一颗暗弱的六等星呢! 去翻翻当时唐人编的诗歌集、名人录、作家大全之类,根本就没有杜甫的名字。 连几本最重要的集子,《玉台后集》《国秀集》《丹阳集》《中兴间气集》《河岳英灵集》都不收杜甫的诗。 比如三卷《河岳英灵集》。 连什么李嶷、阎防都选上了,就是没有杜甫。 历史的灰尘,正在慢慢把这个小号埋葬。” 消沉的配乐骤然变得激昂,张麟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个音调。 “很多年后,有一个叫元稹的人。 没错,就是那个“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多情种子,偶然发现了这个小号。 他随手戳了进去,连读了几篇,不禁大吃一惊。 神迹! 这是神迹啊! 这货是多么伟大的一个诗人啊! 这1500多首诗连起来,已经不是诗,而是关于整整一个时代的伟大纪录片。” 听着这雄浑壮阔的声音,现场所有观众的热血也随之上涌。 就仿佛压抑了半个世纪,终于到了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时候。 张麟没让他们失望,接下来奉献了一段张氏经典文案朗读。 “这里面有王朝的盛世;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也有时代的不公; 朱门酒rou臭,路有冻死骨。彤庭所分帛,本自寒女出。 有恐怖的战乱; 孟冬十郡良家子,血作陈陶泽中水。 也有胜利的狂喜; 却看妻子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 有庶民撕心裂肺的痛苦; 莫自使眼枯,收汝泪纵横。眼枯即见骨,天地终无情。 也有麻木无奈的叹息; 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有老友重逢的感动; 夜雨剪春韭,新炊间黄粱。明日隔山岳,世事两茫茫。 也有孤芳自赏的矜持;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还有惊心的花,有欢喜的雨; 有青春的泰山,有苍凉的洞庭; 有公孙大娘的剑器,有曹霸的画笔……” 铿锵的声音落下,张麟立马变幻腔调:“元稹呆住了,他发现了一个事实—— 原来最伟大的诗人不是四杰,不是王孟,不是沈宋,不是钱刘,不是高岑。 而是上世纪那个默默无名、穷困潦倒的小诗人。” 哗哗哗~~~ 热烈至极的掌声响起,现场所有人都为诗圣归位鼓掌喝彩。 目睹这一幕,李紅幽幽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必败无疑,而且是被碾压落败。 思虑间,转头看了一眼大屏。 只见身后的分数,已经从刚开始的348:252,变成了现在的225:375。 就这一会儿功夫,就有超过123人选择“叛变”。 等张麟演讲完毕,那一会儿功夫,披荆斩棘的哥哥队肯定又是一轮暴增。 因为这会儿功夫,一些人还沉浸在演讲里,要等到尘埃落地才会下定决心。 思虑间,张麟往前迈步朗声说道:“演讲到了最后,看着有人告诉元稹: 那个作者很可怜的,客死异乡,被孙子千里迢迢送回河湳老家埋葬,连个墓志铭都没有。 元稹挽起了袖子:没有墓志铭是吗?我来写! 我们至今还可以读到这篇墓志铭: 上薄风sao,下该沈宋,言夺苏李,气吞曹刘,掩颜谢之孤高,杂徐庾之流丽。 诗人以来,未有如子美者。” 哗哗哗~~~ 跟着不停鼓掌的观众鼓了鼓掌,张麟微笑道:“杜甫是770年死的。 到公元九世纪,华夏才兴起了读杜诗的风潮。 当时连文坛最大的大v韩愈都改了自己的微信签名: “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 在死去整整半个世纪后,杜甫终于完成了华夏文学史上一场伟大的逆袭。 每当想起这段故事,我都有点疑惑: 他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诗歌的价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