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王威落子 (第2/2页)
/br> 他看了许久,也想了许久,最终还是拿过了那枚竹简。 接过竹简,伊籍有些不明所以,低头随意地瞅了一眼。 但也只这一眼,他的双手便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仿佛眼前这枚小小的竹简,恰有千钧之重。 他内心惶恐不安,眸中也闪过了一丝惊惧之色,“司马,这……这……” “若此事为真,君以为吾等应当如何?”王威面色平静,语气也显得有几分淡然。 闻听此言,伊籍眉头狂跳,虽已有所预料,但一时之间还是让人难以置信。 如若刘使君当真病故,蔡氏自是近水楼台,更进一步。 相较之下,他们本就力孤势弱,如此则更是雪上加霜,何以与之争锋? 皱着眉头,他细细思量,以寻求破局之法。 在襄阳士族的打压与排挤之下,他们这些外来士人并没有多少力量。 自从刘使君接任荆州,以襄阳为治所,那占据高位之人便多是襄阳一系。 虽亦有三两位置许以他人,却不过是橡皮图章,用以装饰门面罢了。 无论是他们这些山阳之士,还是南阳及荆南士族,都只能仰蔡氏之鼻息,以期能有一席之地位,不坠祖宗之威名。 倘若蔡氏能以礼相待,给予尊重,其又或有不同。 然而,蔡氏一贯跋扈,自不将他人放入眼中,动辄便呼来喝去,宛如自家奴仆。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众人早已心存不满。 蔡氏却更加变本加厉,屡屡侵占他族之土地,挤压他族生存之空间,哪怕是襄阳一系也不得幸免。
也不知是力量迷了双眼,又或是其性本就如此。 此番之情形,就好比那智伯请地,暴秦兴兵。 所以,联合便有了可能。 所谓,聚沙成塔,集腋成裘,涓涓细流亦可成汪洋大海,一切事不过人为而已。 是以,韩赵魏三家合而智伯灭,天下豪俊并起而秦族亡。 如此,要想安然度过此番之危机,便只有借力。 只是这力量何来,还须斟酌一二。 …… 时间无声地流淌,刘琦静静地聆听,不觉间东方已既白矣。 “大公子,这两日城内流言广布,其幕后还有推手。”一男子拱手道,看其神情,却是并无担忧之色。 “哦,不知是何方势力?”刘琦一时之间也来了兴致,不禁出声问道。 男子抬手指了指北方,轻声说道:“许都!” 闻言,刘琦哈哈一笑,“看来这位曹公也不希望荆州安宁呀。” “大公子,是否需要……”男子抬手在脖间一划,目中透着寒芒。 “不必了,且由他们几日。稍后,吾自有安排。” “诺!” …… 且说,自从伊籍离了襄阳城,城内的氛围便开始变得愈发诡异。 虽说不上道路以目,却也是噤若寒蝉,莫敢多言。 也不知蔡瑁是不是说了什么,这些时日,张允领着兵士不时地在街上闲逛,但有可疑之处,便刀剑相向。 因此,百姓之生活受到了很大影响,襄阳城也不复往日之繁荣。 虽曾有人提出异议,但张允依旧我行我素,不做丝毫改变。 众人无奈,只得求请蒯氏二位先生,抚安社稷。 他这才有所收敛,不再妄加罪名。 蒯氏,亦为襄阳之望族,与蔡氏可谓一时瑜亮,难分伯仲。 两位先生,一曰蒯良,字子柔;一曰蒯越,字异度,俱以才名显世,声闻遐迩。 刘表初至荆州之时,与谋大事,除宗贼,定汉南,抚平八郡,功劳甚深。 当是时,刘表叹曰:“子柔之言,雍季之论也。异度之计,臼犯之谋也。” 于是,蒯良拜主簿,掌机要;蒯越拜中郎,职军谋,皆为近臣。 而今,张允如此行事,亦令他们不安。 身为当前的既得利益者,襄阳动乱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但比照此番之情形,刘使君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对此,他们心知肚明,却也无可奈何。 若是平时,他们自不会如此烦乱。 毕竟,支持二公子,是整个襄阳士族的共识,轻易不会改变。 但世事无常,总让人猝不及防! 张羡叛乱,江陵成为前线阵地,因之屯驻着大批军需物资,今全为大公子所有。 这怎不让人为之心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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