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信条:梦华录_伍拾壹埋硝引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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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拾壹埋硝引索 (第3/3页)

四角镶金的乌漆木盒上,好似暗暗想定了甚么心事。

    二人又闲侃一番,喝了壶春茶,带着口齿间留的香气,去学舍画画儿去了。

    ·

    午时,城南近郊村子。

    ·

    独狼肩托黑鸟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院,这院子前不久办过丧事,门上还贴着白纸,便没甚么人敢在近遭流连,却恰好方便刺客藏匿。

    她踩着地上零星的纸钱进了堂屋,推门便道:“张兄弟同小白与赵公子见了面,瞧着不错。你的伤怎么样了,又化脓了么?”

    屋里暗影中走出一白衣白裙女子,身姿轻盈玲珑,腰肢纤细,一张嘴便是一口带着西南风情的官话。

    “托你弄来的药膏,好多了,胳膊能动。”她冷冷道,声音却水灵好听,“待我养好,必要再去那张邦昌府里一探……我便不信,同是用弓用弩,我的箭没他们快。”

    “算了吧,阿靖。”独狼瞧着她还捂着胳膊,叹道,“这样耗下去也不是法子,不如多打点些人手。过几日,我们导师便要去外头搬救兵,你跟不跟去?”

    “不去。我说了,不跟你们的人掺和,我只将唐妤人头带走——除非你兄弟会中人能替我将唐妤的尸首丢到嘉陵江里,否则,合作免谈。”

    独狼打开一扇朝阳的窗户,正午的日光便照进阴冷的屋子里,唐靖那身白衣便白得发光,衬得她仿佛一只游魂。

    “嘿呦,那可难了啊,”独狼倚在窗边逗鸟,“张兄弟和孔兄弟都在她身上吃过大亏,你又难近她身,还有甚么办法?”

    唐靖捂着胳膊坐到避开日光的地方,好半天没言语。

    “发什么愣,你有什么想法,只管与我说说嘛。”独狼干脆讲起家乡话来,“好歹我祖上也是你家分出来的,我又认你是个姊妹,你我想办法除掉唐妤,也算一并告慰先灵了。”

    “办法,我没有。我只知她怕甚么东西。”唐靖被这家乡的口音触动心思,又将这唐氏分家的后人盘算了一阵,才勉强松口,“除去害怕黑白鬼魅之外,唐妤是怯毒之身,不论大毒小毒,一碰便会浑身起疹,麻痒痛刺之苦甚于常人。”

    独狼便奇道:“为何怯毒之身反倒用毒?不怕毒伤自己么?”

    “说来话长,我们是先门主之后,树大招风。正因怯毒,为防日后歹人依此陷害,唐妤自幼便被我娘逼着学习毒理,我则学习弓弩、暗器与经商之道。谁知一次又一次中毒都教她熬了过去,甚而自痛苦中萌生了毒杀活物的念头,便私下研制出数十种毒药,暗中施放于飞禽走兽,以慰心中邪念。”

    “数十种?”独狼咋舌,“我瞧她自己也要变成毒物了!”

    “是。那些毒药剂剂剧毒,其中最毒的一剂名为‘腐喉散’,一旦饮下,便令人喉中烧灼发黑,溃烂腐败,继而蔓延全身……”

    “有所耳闻。不过唐妤手中最毒的,不是她独门招牌‘两回倒’么?”

    “不是。她之所以因‘两回倒’恶名远扬,只不过是因为她爱以此玩弄威吓活物,其心狰狞可怖罢了。”唐靖道,“此毒虽厉害,却并非如传言那般发作迅疾,两箭之后,也不过教人痛不欲生、求死不得,煎熬月余罢了——我中的那箭便是这样熬过来的。”

    “唉,你受苦了。这毒可有解法?”

    “呵,自然有。”唐靖捏紧手臂,在阴暗中盯着窗台外面明朗的天光,眼神疾厉,“只是解毒的方子连同腐喉散的配方早被她叛族之时一起窃走,除去唐妤自己,我族已无人可解。”

    “好毒的女人……”独狼放下逗鸟的手指,抱臂胸前,“说来我倒奇怪,她既是怯毒之身,又怎么知晓毒性大小……”话音未落,她忽然咬了舌头:“——慢着……该不会是……抓活人和活物试毒?!”

    唐靖没有答话,眼中闪烁凛光。

    独狼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女人!”

    “至毒非毒,乃人心也。”唐靖又道,“她怕毒,因此使用毒物极为谨慎,又炮制了大量解毒丸备用。因此,除去腐喉散中之无解,寻常毒物都已无法将她毒害。”

    “既然如此,若能拿到腐喉散秘方,或许会有法子除掉她?”

    “是。但问题在于,她处所多变,守卫森严,不说毒杀她,只怕连秘方都拿不出来。”唐靖摸了摸胳膊上的箭伤,语气略显挫败。

    独狼却并不畏缩,反而迎着唐靖道:“不管怎样,这也算有了法子。阿靖,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禁卫军的地界踩踩点,兴许能找着破绽!”

    唐靖只是看着她,不为所动。

    “整个兄弟会都不是她的对手,如今只有两个人,你想去送死么?”

    独狼便笑道:“堂堂本家代门主,你怕了?”

    “我只是不会无谓冒险。”

    “那你仔细看看,”她将右肩亮出来,用手轻轻挠着八哥的胸羽,神秘一笑,“咱们现在,可不是只有两个人……”

    ·

    唐靖看着那歪头歪脑鬼机灵的八哥,眼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

    然而,未待她言语,便见独狼忽地收敛笑容,凝神静气,压低声音道:“嘘……莫出声!屋顶有人。”

    唐靖立即将手叩在腰间弩机上,眼中透出杀意。

    “二毛,去!”

    独狼肩上的八哥扑棱棱从大开的窗户里飞出去,扑簌簌落向屋后。

    立时间,屋后空地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厮打声。

    两名女子立即各持兵器飞身出屋,却见四周房上空无一人,只有二毛的尾羽在一处忽闪一下,便跳到院墙外面去了。

    “小心些,分头出去,走上头。”

    独狼朝唐靖打了个手势,接着翻墙登顶,又跃向院外,见二毛完好无损地站在屋后空地上左顾右盼,只嘴里叼着一撮拇指长的兽毛,便将它接回肩上,取下那撮毛往鼻下一嗅,眉头蹙起来。

    “怎么样?有发现么?”

    唐靖从另一侧排查回来,开着弩机走向她。

    独狼没答她话,只捏着那撮被二毛啄落的毛自言自语道:“奇怪,哪里来的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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