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逆_第235章、敏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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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敏锐 (第2/2页)

去冀州渤海郡造大海船且训练水手。

    嗯,郑胄如今已经改名了。

    为了避免在江东的父兄受自己降魏牵连,他将名与字互换,改为郑贵字子胄。犹如早年凉州羌乱中被裹挟的郡从事韩约韩文遂,为避免从贼有辱门楣,便改为名遂字文约一样。

    夏侯惠便是因此,不吝称赞李祯统筹规划才能,向天子表请他前去渤海郡督伐辽东战事的粮秣辎重。

    无需过多思虑或问计公卿,曹叡当即就允了。

    毕竟,不管他再怎么信任吴降人,都不会以郑贵为伐辽的后督。

    让在冀州任职多年的李祯过去节制郑贵,不仅能令他安心,更能让督运诸事变得更顺利些。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祯专程从邺城赶来给夏侯惠送行。

    虽然庙堂将他调任前去渤海郡,并没有言及伐辽之事,但他能猜得出来啊!

    在渤海郡囤积粮秣造海船,除了伐辽还能做什么?当今天子春秋正富,远远没有到效仿秦皇汉武寻仙求药的地步。

    当然了,说是来送行,其实李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彼此之间本就不算熟稔。

    他无非也就是表个态度,示意自己将夏侯惠的表举之情记在心里了而已。

    了了客套几句,他便送上几声保重与赞词作别自去。

    因为他已然看到了不远处牵马而候的夏侯霸了,若是再客套下去,恐就讨人嫌了.

    “仲兄。”

    牵着战马走过来的夏侯惠,轻声唤了句。

    “嗯。”

    夏侯霸应了声,目光很是复杂的默默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叹息了声,开始了细细叮嘱着前去辽西后要保重身体、无需担忧家中之类的话语。

    夏侯惠也默默的听着。

    他这位仲兄虽然性情鲁莽了些,但年纪与长兄夏侯衡差不多,自小对他也没少照顾。

    现今感受着血浓于水的爱护,也让他心中倏然生出些许过意不去来,便在夏侯霸话语稍停时,擦缝问了句,“仲兄,你怪我吗?”

    却是不料,夏侯霸闻言,当即两眼一瞪,反问道,“事已至此,怪你还有用吗?”

    呃~

    好像没有。

    夏侯惠一愣,不由失声笑了起来。

    但夏侯霸紧着的一句话,却是让他收起了笑意。

    “你也没有错。”

    他是这样说的,还伸手拍了拍夏侯惠的肩膀,殷殷谓之,“身为谯沛子弟、深受陛下器异,效忠贞之节,劝谏陛下乃是本分。稚权切记,你没有过错,更莫要自责,若阿父泉下有知,定会为你劝谏之举深感欣慰。”

    如此宽慰之言,饶是夏侯惠早就杀人如麻,都难免鼻子微微发酸。

    “呼~”

    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夏侯惠缓过情绪,轻声发问道,“仲兄,你信我不?”

    信啥?

    话锋骤变,令夏侯霸略略发怔。

    待回过神来后,便本性暴露的挥手朝着夏侯惠的肩膀抽过去,口中骂咧道,“说的甚话?兄弟之间有甚信不信的!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我现今就代阿父好好管教你!”

    吃痛的夏侯惠当即就呲牙咧嘴的。

    心里荡漾起了久违的暖意之余,嘴上却是叫嚣着,“什么叫胡言乱语?我就是想与仲兄作个赌约而已。”

    “什么赌约?且先说说。”

    “两岁之内,我若是能使仲兄沙场建功,仲兄日后便听我的,遇事莫要再质疑。若是不能,今后仲兄无论什么吩咐我都照做、绝不二话。如何,仲兄敢与我作赌否?”

    “有甚不”

    听罢,夏侯霸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但言半而止,且还再次横眉怒目的举起手抽过来,“竖子!安敢诓我!”

    他没有抽到。

    夏侯惠在他抬起手的时候,就瞬间侧身闪开了,“我有何诓仲兄的?我知仲兄心中有气想寻机打我,莫要如此遮遮掩掩的,一点男儿磊落都无!”

    “竖子!讨打!”

    一番话语将夏侯霸挤兑得怒发冲冠,当即箭步向前来追打,没有如愿后,便横眉骂道,“长幼有序,你犹敢不听我吩咐?如此赌约,与我有何好处?”

    你确定我会听你话?

    闪得老远的夏侯惠,笑得很畅快,“陛下可没让我改任他职。不说笑了,仲兄愿与我作赌约与否?”

    对哦!

    虽被遣去辽西,但官职没变啊!

    这次,夏侯霸扬了扬眉,将怒意给收敛了。

    他倏然想起了,早年自家六弟就曾经被谪贬出京师,然后短短数年间便深受天子器异、升迁神速。

    莫非此番被谪贬也是如此?

    带着这样的想法,夏侯霸狐疑的盯了六弟片刻,最终便露出个笑容来,“好,就依你。”

    “君子一言?”

    “竖子,竟兄长之言犹不信邪!”

    无独有偶。

    在京师洛阳的舞阳侯府邸前,同样有一对兄弟在话别。

    不同的是,面对其兄司马师的叮嘱,司马昭恭敬乖巧的倾听着,半点质疑之念都无有。

    “子上,我现今前去长安拜见阿父,你留在京师,近些时日切不可出门,更不能与曹长思、何颍考有交集。若实在推辞不掉,便对外声称身体有恙或者归去温县桑梓罢。”

    “唯。阿兄宽心,我翌日便称病。”

    “如此最好。我至多个把月就归来,若是你有难决之事,自寻从父请教就好。”

    “唯。”

    “还有,好生伺奉阿母。”

    “唯。此事阿兄无需叮嘱。”

    “无事了,你归府罢,我自去了。”

    “唯。”

    一番叮嘱过后,司马师登上马车,示意御者驱马前行。

    他有些事情需要向他阿父司马懿请教。

    又或者说,是他需要司马懿作书信问蒋济一些情况,来证实心中的猜测。

    因为他也很敏锐的发现,天子曹叡将夏侯惠谪贬去辽西但没有夺职、收兵权的细节了;再加上今岁才组建的镇护部移去冀州邺城驻扎,让他觉得或许辽东战事即将拉开序幕。

    当然了,他不是关切伐辽。

    而是需要重新评估夏侯惠的潜在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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