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造物主的抛弃和成全 (第2/2页)
不再神圣不可犯,很多人一反常态地将死去亲人放到别家焚尸堆上火化,希望别人也能分享自家的灾难。穷人不安于贫穷,发现一些富裕公民去世,入室抢劫成了常态。而对于尚未病死的亲人,健康者生怕被染,也开始抛弃人伦,不去照料他们,放任其痛苦不堪,自生自灭。更有大量针对富人发起的诉讼案件,目的是趁机瓜分其财富。侥幸获得财富之后,因感觉自己朝不保夕,马上用花天酒地大肆挥霍。 本来潮气蓬勃的雅典城现在笼罩在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暮色中苟且偷生。 最后,高度文明的雅典人不仅没有打败次级文明的斯巴达克人,反而以主动缴械投降结束战事。 古希腊的民主文明被一条装载着伤寒杆菌的运粮船带进了坟墓,从此整个世界陷入到暗无天日的黑暗深渊中。 直到一千多年后,造物主再次派出了他的使者——鼠疫杆菌。 鼠疫杆菌在欧洲的肆虐同样源于一场战争。 公元1343年,蒙古四大汗国之一的金帐汗国和意大利人建立的RNY共和国闹不和,金帐汗国的扎尼别汗亲率大军攻打意大利人位于克里米亚半岛上的富饶的卡法城。 可惜曾经战无不胜的蒙古人此时已经风光不再,扎尼别汗完全没有了先祖成吉思汗的文蹈武略,攻城战一直持续了一整年,卡法城还是牢牢掌握在意大利人手里。 而且祸不单行,卡法城没攻下,可怕的“黑死病”却在蒙古大军中蔓延。黑死病也就是鼠疫,鼠疫杆菌通过老鼠身上的跳蚤传染给人类。 遭瘟疫的蒙古大军顿时失去战斗力,札尼别汗不得不下令撤军。但是在临走前,恼羞成怒的札尼别汗恶向胆边生,瘟疫让蒙古人痛不欲生,这痛苦不能让蒙古人独自承受,必须让意大利人也分担一点,于是命令部下,将得瘟疫而死士兵的尸体,用投石机扔进卡法城内。
就这样,扎尼别汗自己也没有想到,他因为发动了一波人类历史上首次细菌战而名传万古,其祖先成吉思汗屠了无数的城池,杀人无算,可清点人头数,还不及他扎尼别汗发起的细菌战死亡人数的零头。 卡法城人因为蒙古人撤军举城狂欢庆祝胜利,得意忘形之际,疏忽了被抛进城里的腐烂的尸体正一刻不停地在释放出鼠疫杆菌,污染了空气,污染了水源,可怕的瘟疫已经在卡法城里布下天罗地网。 卡法城里的人死亡殆尽,只剩下几百个幸存者,最后,这几百幸存者也坚持不住,于1347年乘12艘商船离开曾经繁华一时的卡法,逃往西西里的墨西拿港。 这12艘逃难船好不容易来到墨西拿港,船上逃难的人也几乎没有能坚持下来的,只剩下几个奄奄一息的人躺在甲板上苟延残息。 虽然当时的墨西拿港人见势不妙,立马把这些逃难船驱离出港口,但为时已晚,既然已经被鼠疫杆菌沾上, 黑死病病菌附在人与动物身上,瞬间席卷整个西欧。 黑死病在欧洲一直延续了整整三百年,把这块耶稣基督保佑着的人间乐土变成了人间炼狱。 耶稣基督已经无能为力,唯一能有所为的是医生。 而医生唯一能做的就是制作鸟形面具以躲避被传染的风险:大沿皮礼帽可以防止病人离脸过近,帆布或皮头套上面镶上红色玻璃镜片,防止病人飞溅的口水喷到脸上。口鼻部用皮做成鸟嘴形,鸟嘴下方开小孔帮助呼吸,鸟嘴内部是装了香料和草药的布袋,用来隔绝有毒空气并减少闻到的异味。披肩和长袍都是过蜡的亚麻布或帆布制成,上面打蜡,蜡在当时被认为是可靠的表面密封材料,用来保护身体。长袍里面是皮裤,同样打蜡。手套和鞋也都是皮制,手腕和脚腕处可以用绑带扎紧。手里拿根木棍用来对病人进行检查,直接用手接触病人风险不可控。 在此后三年间,这场瘟疫造成了欧洲三分之一的人口近二千五百万人口死亡。 这是人间大难吗?死了在这么多人,毋庸置疑。 但正如老子说的,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倚。 前人的灾难只要有勇气痛定思痛,对后人来说,就可以演绎成福祉。 这场瘟疫的最大的积极作用是打破了欧洲基督教的专制。 本来神人有约,说好的,耶稣基督是人间唯一的救世主,人在主面前只要投在他怀里坐享其成就行,可现在,虔诚的教徒们不论男女老少,正在一个村子、一个镇子、甚至是整座城市在死亡。 你还在发愿赌咒宣称有耶稣基督保佑着你,可让你百毒不侵,连三岁小孩也骗不了。 基督教专制被打破,这世界没有救世主,能拯救人类的只有人类自己,这种本属“异教徒”之说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势不可挡,极大推进了欧洲科学技术的发展,为文艺复兴、宗教改革乃至启蒙运动吹响冲锋号,从而改变了欧洲文明发展的方向,也改变了世界文明发展的方向。 造物主派出他的使者,让人类看清了所谓的“上帝”的真容。 杨丹田所说的这两次微生物改变人类历史的例子非常经典,造物主既能毁灭一种穷途末路的文明,同样也能成全一种前程光明的文明。 杨丹田的这些观点,戴天突都能接受。 就是不知道他嘴里所说的造物主的使者将再次光临人间,指引人类前行的方向,有点危言耸听,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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