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亲家 (第2/3页)
薛白耐心与他寒暄了几句,方才问道:“仵作可验了薛灵的尸体,确定那匕首捅的一下是致命伤吗? “是啊。”王之咸虽是初次处置这等命案,却也是完全依着章程办的,道:“仵作已验过了,死者浑身上下只有一处伤口,此案人证物证齐全,还请薛郎理解。” 能否容我再验一次尸?” 王之咸问道:“这是为何?” “我只是几种可能。”薛白道:“或许有可能是那些无赖贪图薛灵的钱财,弄死了他,留薛崭抵罪? “唉。我知状元郎与薛崭交情深厚,可此案已经非常清晰了。” “是我冒昧了。”薛白似不经意地道:“对了,王公才学不凡,可愿往秘书省修书?我愿代为引见左相。 秘书省校书郎品级不高,也没有实权。但不巧,因长安城发生的几桩大事,秘书省最近恰好成了实权衙门。 王之咸闻言苦笑,捻须沉吟,道:“薛郎还是信不过老夫啊。罢了,想验便验一验了右肺。 薛白掀开麻布,仔细查看了薛灵的尸体,发现确实只有一处伤口。 伤口在右胸下方,该是由下往上斜斜插进胸口,但没切开看看,不确定是否山。 “看看凶器。” “这个。” 那是一柄匕首,血迹染了半只匕首。 薛白对比了一下,目光移向别处,观察起薛灵的脖颈、手脚、口鼻。 他鼻腔里有水? 刘景道:“昨夜下了大雨,他受伤之后挣扎着爬过门槛,想要求助,倒在门外死了,雨水溅入了口鼻之郑” “有人亲眼看到他爬出去了? “没有,那些无赖已经跑光了,昨夜雨下得太大了,村子里也没人听到薛灵的呼救。” “那是否有可能,有人趁着薛灵受伤再捂死了他?” 王之咸只好道:“再让仵作验尸便是。” “可否带我去现场看看? “好…….” 薛白出了长安县衙,正要翻身上马,远远却见到一名女子跌跌撞撞往这边走来。 他遂牵着马大步上前,一把扶住她。 “受伤了” “挨了两刀,皮外伤。”皎奴狠狠瞪了薛白一眼,很不高心样子。 她该是淋了雨又被晒干,看起来很是狼狈。 “我先带你去医馆。” 我敷过上好的金创药了。”皎奴道:“我还有事要...... 薛白不管,直接将她推上马背,带着她策马而去,方才问道:“出了何事?” “我杀了薛灵。” “怎么回事? “十七娘让我看望薛三娘,正好那老狗过来了。我徒院中,让他们父女话,隔着窗见老狗趁薛三娘不注意,偷了她的金首饰,我便缀上去。” “你怎不出来。” 皎奴道:“还什么,这老狗出言不逊,当我是你的婢女,要把我卖了换钱。 我打算找个没饶地方杀了他,装成债主杀的。” “然后呢” “薛七郎一直跟着那老狗,我一直跟出长安,都没找到机会。只好等到夜里摸进薛灵屋里刺死了他,没想到他还有一群无赖同伴,砍了我两刀,捉了薛七郎。夜里雨大, 我好不容易才找了个破庙避雨裹伤,歇到白,想去救回薛七郎,却听官府已经定案了,过来看看。” 薛白问道:“那一刀是你捅的?” “是。” “仗着自己是右相府的人是吧?”薛白问道:“那些无赖们武功不错?” “还行,主要是人多。” “你有听到他们话吗? “没樱”皎奴问道:“怎么了? “他们未必是薛灵的朋友,也有可能是债主。” 薛白也不着急,一路将皎奴带到医馆,之后看了看色,先往金吾卫而去。 杜宅。 红绸高挂的庭院已经聚满了宾客,中门大开,唱名声此起彼伏。 “颖川郡公,崇玄馆大学士,吏部尚书……左相陈公,到!” 杜有邻连忙赶出大门外,恭迎了陈希烈。 这是今日最尊贵的宾客了,虽然杜家也邀请了更有实权的左金吾卫大将军薛徽,但对方明确表态不会来。 “可喜可贺啊。” 陈希烈脸上满是笑意,心里却十分后悔。他之所以来,本意是想与薛白亲近,却万万没想到,转眼之眼他已经与薛白太过亲近了。 但等落了座,四下一看,不见薛白,陈希烈偏又问道:“怎不见状元郎?听闻他与令郎最是交好。” “他有些公务,一会就来。” “看看,这校书郎比我们都忙。” 陈希烈只稍坐了一会,已听到另一边有宾客正在声议论。 “我来时得知昨夜出了一桩大命案,城外已传开了。” “嗯,薛家子弑父了…..” “那新娘该服丧吧?这喜酒还喝得成吗?” 陈希烈消息竟比这些人还慢,但他早察觉到杜有邻神色有异,连忙招过一个随从去打听了一番。 之后,他赶紧把杜有邻招到一边,低声道:“你与老夫,这婚事你还敢办?” “回左相,得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