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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荷塘前情定来生,XZ相约永不相忘 (第2/2页)
“为什么?”这次轮到Z不解了,她扭头再次把目光重新投射到我的脸上,并注视着我的眼睛,仿佛想从我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我听Z问我为什么,就从那朵正在慢慢移动着的白云收回我的目光,同样看着她的眼睛,良久,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的意思很明白,那就是我和她同是处于社会底层的人,又都患有支气管哮喘,还一样第一次考大学没有考上,最后好不容易才抓住了这个在我们眼前稍纵即逝的上电视大学的机会,真的可以说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了,既然如此,那又何必问“为什么”呢? Z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只见她久久地看着我,眼圈红了,她是一个情感丰富且极易动情的人。 我掏出手帕,给她递了过去,但她没有接,而是从自己口袋中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然后说道:“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我把手帕放回口袋,问道。 Z用手帕擦完了眼睛,然后看着我说道:“在《傲慢与偏见》中,达西是一个贵族绅士,伊丽莎白是一个漂亮的乡绅千金,由于达西对伊丽莎白的傲慢,伊丽莎白对达西的偏见,两人相互看不起,但最后达西消除了对伊丽莎白的傲慢,伊丽莎白也消除了对达西的偏见,两人终成眷属。” Z说起了简·奥斯汀的成名作《傲慢与偏见》。 简·奥斯汀的《傲慢与偏见》我看过,因此我能知道她讲的是什么。 “我的问题是:如果伊丽莎白不是那么地漂亮而是很丑,达西还会消除对她的傲慢吗?”Z又用手帕擦了一下眼睛,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因为如果我说达西会消除傲慢的,那是违心的——如果伊丽莎白很丑,那么一个如此绅士的贵族公子会看上她?! 而如果说达西不会消除傲慢,那不是等于说这是在以貌取人么?! 我明白Z的意思,她的问题实际上是在问我:如果她不是这么的漂亮,我还会这样待她吗? 这确实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但是,这难不倒我! 我笑了笑,侧过身来,看着她反问道:“如果达西不是一个这么绅士的贵族,而是一个穷光蛋,伊丽莎白会消除对达西的偏见吗?” Z扭头呆呆地看着我,没有说话,她被我问住了! 因为这样的问题,本身也是一个伪命题! 我见她无语,就解释道:“伊丽莎白引起达西的关注确实是因为她的美丽,但后来之所以能够赢得达西的心,则是她的内在品质以及后来对达西的彻底理解!” “泰戈尔说:‘爱是理解的别名’。因为爱是感性的,因此需要激情,所以容易产生审美疲劳;而理解是理性的,因此建立在深深理解之上的爱才能够持久不衰。”接着我又引用了泰戈尔的一句名言,并做了注解。 表面上,我说的是达西和伊丽莎白,而实际上,我是在说我和她。 我必须承认:当初Z之所以能够引起我的注意,确实是因为她的美丽,但之后她之所以能够进入我的心灵,则是她是那么地懂我。 Z是一个极端聪明的人,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于是就没有再继续讨论下去,我们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我相信,虽然我们没有再说话,但我们都已经读懂彼此的心。 ` Z拽着我的手臂,出神地看着荷塘内的一对游来游去的鸳鸯,良久,轻声问道:“如果有一天我毁容了,你会怎样?” “无论你变成怎样,你在我的眼中永远是第一次见到你时的那个模样,因为你的形象早已深深地镌刻进了我的心中!”我同样看着荷塘内的那一对游来游去的鸳鸯,轻轻地但干脆地答道。 Z拽着我的手臂越拽越紧,仿佛有一股力量要把她从我身边拉开一样。 “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但我的心一定是永远和你在一起的!”Z轻轻地说道,我感觉到她拽着我的手臂似乎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透过她那长长的睫毛看到了她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莫名的恐惧。 当时,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说这句话,直到过了整整七年后,我才明白了她当时为什么这么说。当然,那是后话。 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仿佛融化进了这黄昏的晚霞之中。 夕阳西下,晚风初起,暮色渐浓,突然一条小鱼跃出水面,惊起那对本在悠闲地游弋着的鸳鸯,扑刺刺比翼而飞。 “人有下辈子吗?”Z看着这一幕,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直起身来,看着我问道。 “不知道。”我不相信人有下辈子,但我明白Z的意思,因此我看了她一眼,然后把目光投向那对正在湖面上飞翔的鸳鸯,含糊其词地答道。 “如果有,那我怎么能够找到你呢?”Z悠悠地问道。 “我的发型,只要看到理平头的就是了。”我见Z较起真来,于是重新看着她,半开玩笑似地答道。 “那不行!理平头的人多了,又不是你一个。”Z认真地摇摇头说道。 “那我又怎么找到你呢?”我见Z认真的神态,不由地也认真了起来,反问道。 “看谁头上这样扎了一根绸带。”Z用手摸了一下扎在头上的绸带,说道。 Z喜欢在头上扎一条白底内嵌一缕红色丝线的绸带,并优雅地系了个蝴蝶结。 “那也不行!因为世界上未必只有你扎这样的绸带。”我也认真地说道。 Z低头想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深情地看着我,说:“我把我扎头发的绸带送给你,日后遇上,我只要看到这根绸带,就知道是你了,因为一个男子身上藏着这样一根扎头发的绸带的概率很小!” 现在,年轻情侣之间送定情物,动辄戒指,项链。 但在1982年,那是一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大家还都吃着“大锅饭”,Z拿着¥32元工资,我更少,拿着¥23.4元工资。 因此,我们那个时候的定情物只能是扎在头上的一根绸带了! 真正的爱情像美丽的花朵,它开放的地面越是贫瘠,看起来就越显得格外地耀眼——巴尔扎克。 【下章看点】 X在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的学习进入了最后一年,一天,他来到Z的家里做功课,Z问他星期天有空吗?X以为Z要请她去看电影,但想不到Z却说她为他做了一件事,因此这个星期天...... 不过,X没有想到正是这件事让他的人生走上了一条完全不同道路! Z为X做了一件什么事呢? 欲知详情,请见下一章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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