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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榻上人 (第1/1页)
屋顶之上垂下浅紫色的轻纱,随着微风轻轻浮动。香炉中青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沁人的芳香。屋中事物影影绰绰,看不真切。透过纱幔,只见一黑衣男子跪在地上,脊背挺直,低首垂目。 软塌之上,一人身着赤色绣暗纹长衫,外面套着一件绛紫色锦缎银线绣图纹长袍,腰间银色玉带,上坠玉佩流苏。眉目如画,肤色白皙,鼻梁高挺,薄唇微扬。一双丹凤眼向下微垂,浓密而黑长的睫毛如小扇子一般,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长发如墨色锦缎,披散在身后侧,稍稍拢了一束绾于脑后,簪上银簪。他的面容不似女子般阴柔,亦不似男子般阳刚。那张脸犹如一块无暇完璧,额间有一个彩色线条勾勒的羽灵图案,加之那张玉面,美的让人窒息,只消看上一眼,就甘愿沉沦不能自拔。此刻这人正慵懒的倚靠在铺了鹅黄色软垫的榻中,一手手肘支着软枕,手掌撑着头侧,另一只手随意的捻了一缕垂在身前的发丝。那白皙的手腕上带着一个银色手钏,上面虽然没有任何装饰,却能随着他每个轻微的动作而发出轻微的清脆响声。 “柏木。”软塌上的男子声音绵软,似是在梦呓一般,对着面前跪地之人道。 被叫了名字之人立时拱手行礼,声音显现出了极为低微和恭敬之态,回答道:“属下在。” 男子仍旧低垂着双眸,似是在专心致志的玩弄这手中的发丝,口气不甚在意,道:“琵琶所遇之人,便是那玉帝老儿派来捉拿本尊的?” 柏木垂首,声音恭顺道:“回禀帝尊,是天上二郎真君和御前卷帘大将。” 男子手中动作微顿,慢慢抬眸,半阖着双眼,目光盯着面前之人,悠悠的露出一个微笑,轻蔑道:“本尊还当是何人,不过是杨戬和一个小卒罢了。那玉帝老儿难不成是待在那凌霄殿上过久,只知在天界安乐,竟是脑子都不甚灵光,放着诸多仙家不用,却要派他那不中用的侄子。就杨戬那三脚猫的功夫,还自视甚高,恐怕在琵琶手下过不得三百回合。” 柏木低眉敛目,双手垂在身侧。那男子口气虽淡,却让他脊背发寒,额间冷汗连连。圣武帝尊洞察一切,琵琶与杨戬和卷帘之事定然逃不过帝尊的法眼。与其被帝尊冠上自作主张,刻意欺瞒的罪过,倒不如自己先将此事详细告知,至少能让帝尊看在琵琶未有犯下大错的份上,求个从轻发落。柏木听闻男子之言,点头附和道:“帝尊圣明,杨戬法力却在琵琶之下。” 男子嘴角一勾,轻轻的哼了一声,不屑道:“琵琶善蛊人心,双目勾魂。说到底,亦是那杨戬性子高傲,目中无人。虽具神格,却未除人心。又一直生活在凡间,杂念过重,与他的玉帝亲舅心生嫌隙。初遇琵琶,抵不过她那般魅惑,意志不坚。若是真刀真枪,琵琶未必能占了上风。回去告诉琵琶,还是莫要只倚仗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本事,就妄想能对付天界之人。杨戬并不是法力高深之辈,还是不要太过轻敌。” 柏木心中一紧,这男子说的虽是云淡风轻,但是在他听来,对于琵琶与杨戬正面发生了冲突之事定然是十二万分的不满。他未在第一时刻对自己兴师问罪,就是要等着他罪魁祸首亲自来跟前请罪,若是在晚上半分,使这男子失了耐性,那后果定然是不堪设想。柏木只希望男子念在自己对他忠心无二的份上,能对二人网开一面,即使责罚,只求留下二人一条性命。想罢,柏木更是言辞恳切,充满悔意,回道:“劳帝尊费神,怪属下平时疏于管教,才纵使师妹任意而为,狂妄自大,不知修身养性,多加修炼。回去后属下定当加紧看管,督促其修炼心性。严加管教,勒令其专心悔过,免得将来两军阵前,丢了帝尊的颜面。”他说的甚是痛心疾首,细细听闻,却能发觉话语中夹杂着一丝惊恐惧怕之意。 男子扬起嘴角邪魅一笑,口气淡淡道:“疏于管教,专心悔过?!恐怕她是勤加练习太甚,蛊惑之术更上一层楼。不然怎会有胆量欺瞒本尊,私自出头露面,挑衅天庭官员。这等的有恃无恐,妄想神鬼不知,将本尊的嘱托之语全然当做耳旁风,吹吹便罢了。” 柏木心中一惊,倏地伏下身,以首触地,胆战心惊道:“圣尊开恩,念在琵琶一心忠于圣尊,虽无功劳却亦没犯下大错。此次她亦是得到了教训,险些丢了性命。属下已然将其锁在房中将她禁足反思,还请帝尊广施恩德,宽宥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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